她原本想著,她都動刀要砍人了,她這外祖父定不敢再留她了吧?結果人家還真留了,連句重話都沒同她說。
要知道這拿刀砍人容易,要想砍人砍不中還不被人看出端倪真的沒那么容易,尤其那個張姨娘,動作慢又跑不快,害的她時常要停下來裝喘息,等她跑遠了些再追。
知露是干過活的,體力自然要比養尊處優的張姨娘好的多。
難不成是因為我沒將人砍傷?
失策了~
早知道就該真砍上他們幾刀,解解氣也是好的。
知露打從心底瞧不上王晝夫婦那假惺惺的嘴臉,明明沒安好心還一副關心她們的模樣。
瀾姨娘湊到王之毅身側,小聲的道:“今天這事鬧的有些難看,那沈家姐弟還在旁邊后廳坐著呢,還有那周鐸也在。”
知露聽見了沈念薇還在呢,便仰了脖子道:“對了,今天沈家五姑娘還幫我說了那起子賊婆子呢,結果那婆子沒規矩了的回了句,她們做錯事自有二夫人管教,讓沈家五姑娘不要多管閑事。”
王之毅素來注重名聲,這些婆子這般說話,傳出去,說的好聽叫治家不嚴,要是說的難聽就是家風不正。
這下算是觸了王之毅的逆鱗,只見他臉黑如碳,一巴掌就將張姨娘給扇倒在地:“這么多年你就是這么給我管家的?”
張姨娘被扇的頭腦發昏,緩半天才跪下哭求道:“老爺,我不知道呀!定是那起子潑皮見我平日好說話,所以才蹬鼻子上臉的呀。”
知露心中一喜,忙道:“外祖父,所謂立家身正,治家從嚴這樣看張姨婆著實是不適合管家的,您當日下了她掌家權真是英明。”
知露這話的意思就是擺明了給王之毅心里種根刺,讓他以后不可能再將掌家權交給張姨娘。
瀾姨娘是個聰明的,連聲勸道:“老爺...老爺您別動怒,姐姐性子一向溫婉和順,心地善良,要怪就怪那些個下人,莫要遷怒了姐姐呀!”
王若弦抱著知韻不痛不癢的說了句:“溫婉和順,心地善良?呵,她差點將我母親困死在那方院子中。”
王之毅狠瞪著張姨娘,當初覺得她讀過些詩書,雖然出身不高但多少知書達理。如今看來當真是個沒涵養小家子氣的,王晝今年二十四了連個秀才都不是,也定是因她過分寵溺的緣故,如今這斌哥兒小小年紀就口出穢言也與她脫不開關系。
張姨娘此時不光恨急了知露也恨瀾姨娘,這原先見她不爭不搶的如今倒是會煽風點火。
王之毅神色威嚴道:“既然弦兒這般說了,想必心中仍有怨氣,為了家庭和睦,就難為二夫人你也去樟松閣住上一住吧!”
張姨娘大驚失色,那樟松閣破敗冷清豈是她怎么個養尊處優的夫人能住的了的,老爺這般說,估計是厭棄她了。如今掌家權又在瀾敏那個賤人手中,只怕她想翻身是難了。
可如今王之毅在氣頭上,張姨娘哪里敢為自己分辨,只能伏低認錯。
罷了,自己還有兒子女兒可以依仗,日子也不會過得太難,先委屈求全一段時日,等老爺氣消了,再讓兒子想辦法把自己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