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露被這陣陣雷聲給轟的徹底清醒了,她看了看身側還在熟睡的江晚沉。
江晚沉長睫微動,呼吸綿長均勻。像是做了個極美的夢般嘴角掛笑。
溫知露抱著圓滾滾走到江晚沉面前,看著他有些稚氣的俊逸面容,她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眉骨。當她的指尖剛剛觸碰到江晚沉的眉時,他動了一下,嚇的溫知露連忙收回了手,背過身去。
過了半晌,沒有動靜。
溫知露緩緩的回頭,卻迎面看見一張臉,嚇的她接連后腿,差點沒站穩。
江晚沉一把攬住她的腰,不讓她摔倒。懷中的圓滾滾被擠的哼唧了一聲,卻依舊老老實實的待在溫知露懷里不愿動彈。
“想摸就摸,干嘛同做賊般?”江晚沉拉著溫知露的手,覆上自己的眉。
溫知露吞了一口口水,將手抽了回來:“時間不早了,我去準備晚飯。”
江晚沉看著溫知露慌忙逃竄的背影,露出笑意。
因為明天晚上要吃年夜飯,溫知露打算今天就做的簡單一些,用劉嬸的醬做個炸醬面。
這個時候不好買黃瓜,溫知露就用的白蘿卜絲充當的配菜,一樣的清脆爽口。
再配上熱乎的羊肉湯,一家人吃的贊不絕口。
王若弦吃飽后站到廊下,看著不停砸落在地的雨點,像是在回憶著什么。
溫知露拿了個斗篷給她娘披上:“娘,這會水氣有些發,莫涼著了。”
王若弦握住溫知露撫在她肩頭的手道:“多快呀,這就過年了,去年過年你爹還從京都買了你最愛吃的蕓豆糕回來...”
溫知露看著眼前哀傷的娘親,一時竟說不出安慰的話來。
王若弦自己調整了一下情緒,故作輕松的道:“嗨呀,想著前一兩個月咱們娘仨還在挨餓受凍,一兩個月后竟住著這么大的房子,想來真令人唏噓。”
溫知露從背后將她娘抱住,溫知露的個子沒長,比她娘矮了一節,這時只能用腦袋靠著她娘的后心。
“娘,等年后我們將外祖母接回來,我就帶著你到處游玩,我們去草原騎馬好不好?”溫知露說著說,眼睛就盈滿了淚水。
上輩子,她娘同她說過,想去草原騎馬,可她那時沒能力,到了有能力時一切也都已經晚了。如今算是老天爺給她的機會,這次她想帶她娘去游山玩水,享受生活。
“草原呀?”王若弦向往的抬起頭:“草原好,咱們就去騎馬,你娘小時候身子弱,別的姑娘都在打馬球的時候,你娘只能在家里繡花,別提多憋屈了。”
溫知露偷偷抹掉眼淚,故作興奮道:“我還沒打過馬球呢,要不什么時候咱們娘倆一塊去學?”
王若弦回過頭:“你看韻兒那爬高上低的勁,以后一定是打馬球的好手。”
她娘不提韻兒,溫知露差點忘了,這韻兒最近像是迷戀上了練武一般,比知謙練琴都勤快。到底是個姑娘家,萬一練的一身腱子肉...
“娘,韻兒這練武是不是...”
王若弦再次嘆息道:“挺好的,只要她喜歡,至少以后沒人能欺負的了她,有你這么個姐姐,她這輩子是吃不上苦了。”
王若弦這一句話直接將溫知露嗓子眼里的話給捅回了肚子里。
行吧!行吧!娘都這么說了,做個女俠也挺好,自己費些心思給她養著皮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