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每個月的那點月錢?”林掌事狂笑出聲。
秦玉樓在院子中緩慢的來回踱步:“小時候家里窮,我呢,又瘦又小,總挨人欺負,是你總站在我前面,保護我,替我出頭。我當你是一輩子的兄弟,我生意做起來以后第一個想到的也是你。”
秦玉樓像是陷在了回憶中,神色平和。
林掌事有些癲狂的跑出來,怒聲喊道:“兄弟?把我當兄弟你讓我給你當狗?對你點頭哈腰?拿著那點月錢?”
“當初走貨的時候,你以為就你開出的那點好處,真能截了我的生意?”
秦玉樓的眼神變得冰冷,目光挪移到林掌事的臉上。
林掌事先是一怔,然后才是不敢置信的看著秦玉樓。
“你是太貪心,起初我以為你過夠了窮日子,想多掙一些也就沒管你。以為你做完一單兩單就會停止,但我沒想到你不懂得收手。從那時起,我對你的態度就變了,但在我心里你依舊是記著你曾經對我的好。”
秦玉樓冷冽的聲線像是利刃,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了林掌事的身上一般。
林掌事說不出話了,只是僵在了原地。
“我覺得你錢也賺夠了,所以才讓你來天水鎮看著酒樓和客棧。雖說不能大富大貴,但至少一生平安順遂。”秦玉樓開始苦笑著搖頭:“你黑店里的錢,我已經拿走了,從今起我們恩斷義絕,你莫讓我在天水鎮再看見你。”
秦玉樓說完就甩袖離開了。
林掌事待秦玉樓走后,直接癱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語:“我是貪,貪了半輩子,改不過來了...”
林掌事小時候常常保護秦玉樓,秦玉樓也像個小跟班一樣一直跟著他,可秦玉樓長大后,出門做了兩年生意,就搖身一變成了有錢的商賈。就換成他跟著秦玉樓,這種心理落差讓他十分難受。
秦玉樓走出林家,就靠在了墻邊,大笑了起來。他笑的聲嘶力竭,滿臉漲紅。
他這一輩子勾心斗角的做生意,用了很多卑鄙的手段,如今也算是遭了報應。
“笑的太難聽了”溫知露從拐角走了出來。
秦玉樓連忙背過身去,不想讓溫知露瞧見他如今的模樣。
“你怎么來了。”秦玉樓略微收拾后,故作鎮定的問。
溫知露聳了聳肩:“讓玉兒帶她回去吃飯洗漱了。等會兒,會送她回來。至于我呢,有些擔心我的三當家。”
秦玉樓依舊嘴硬:“我有什么好擔心的。”
“你把林掌事平安的帶回來我就知道,三當家的心沒有那么狠。”溫知露學著秦玉樓的模樣倚靠在墻壁上。
秦玉樓笑了笑:“剛開始知道這事得時候,確實很生氣,氣的想打斷林澤棟的腿。我原以為他如此對我會愧疚,卻沒想到人家根本沒把你對他的好放在心上,反而覺得你給的不夠多。”
“盲目的對一個好不求回報,那個人就會覺得一切理所當然。”溫知露道。
這就是溫知露不愿做爛好人的原因,有的人并不會感謝你善意的舉動反而會在心里罵上你一句。
秦玉樓看向溫知露:“本想看他被所有人拋棄,嘗嘗被背叛的滋味,卻沒有想到這情樓女子卻是最有情意的那個,這下夠這老小子得意了。不過要不是那女子我也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他。”
秦玉樓最后的語氣變得冰冷,眼神也透出陰郁。
溫知露的眉頭皺了皺:“玉樓叔強顏歡笑的樣子,看起來真是凄慘。”
秦玉樓訕笑著道:“你還小你不懂,我秦玉樓今年三十五了,我是真的羨慕那個混賬有這么個紅顏知己。”
“看來玉樓叔是被女子傷過。”
秦玉樓不光沒有娶妻,甚至身邊都沒有一個女使伺候著。原先溫知露還懷疑過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
“咳咳...不早了,回去吧!”
秦玉樓明顯不想透露自己的傷心往事,抖了一下長袍就邁步要走。
“別走啊,玉樓叔你就跟我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