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陽王府
“還沒找到瑞王嗎?”
一個身穿鵝黃色兔毛對襟短襖和素白百花拖地褶裙的女子坐在銅鏡前冷聲問道。
為女子梳發的婢女,大驚失色連忙跪伏在地,哆哆嗦嗦的回道:“郡主...還...還未,但皇上派去尋找瑞王的風影衛回來了兩人。”
被喚郡主的女子神色微緩道:“又沒怪你,至于嚇成這樣嗎?起來,繼續梳發。”
婢女如蒙大赦,起身繼續為郡主梳發髻。
婢女手指靈巧,手指翻動間一個精致的芙蓉髻就梳好了。
婢女為其插上了兩對金絲攢珠花釵和一對鎏金菊花紋銀釵以及一支石榴石祥云紋步搖。
“巧月,我好看嗎?”女子對著銅鏡輕撫發髻。
婢女巧月討好的夸贊道:“我們郡主,自然是好看的。”
“那瑞王為何對我唯恐避之不及?”女子神色有些哀愁,語氣卻冰冷異常。
巧月臉上的笑容僵了兩分道:“這定是瑞王同陛下賭氣的,陛下未提及您與瑞王婚事之前,瑞王不是每次宮宴都只同您閑聊兩句嗎?這么多年,瑞王做過多少不隨陛下心意的事情了。”
女子面上終是露出笑容道:“派人去打聽打聽,回來的那兩名風影衛是不是向陛下稟告瑞王行蹤的。”
“是,奴婢這就去。”巧月行禮退下。
這婢女口中喚的郡主,就是康佳郡主“孟仙黎”。
孟仙黎幼時常隨她母親進宮,與江晚沉自幼相識。
她愛慕江晚沉也不是一兩日了,她從未見過如江晚沉那般耀眼奪目的男子,她看了,眼睛就無法從他身上挪開了,可江晚沉除了偶爾與她閑聊兩句外再無其他,甚至連多看她兩眼都不曾有過。
瑞王那妖孽模樣引了多少女子的垂青,她看到那些女子看他的眼神,她就恨不得將她們都撕碎了喂狗,瑞王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她父親自從被封了郡王后,手中再無實權,她父親想重新得權,卻沒有機會,于是她便趁機向她父親建議將她嫁給瑞王之事,她父親果然一口應下,當天便進宮向皇上提及結親之事,陛下也答應賜婚,只是在同瑞王商議之后,瑞王竟直接離府出逃,三月尋不得蹤跡,讓她淪為滿京都的笑柄。
孟仙黎素手緊握,涂了蔻丹的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瑞王,你到底在哪?”孟仙黎的聲音從喉嚨縫中擠出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對鏡描眉的孟仙黎聽到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不好了小姐,出大事了。”巧月慌忙的跑進屋內。
“什么事大驚小怪?”孟仙黎放下了眉黛。
巧月面容焦急慌亂的說:“您之前派去找王爺的死士被一個風影衛活捉回來了。”
孟仙黎聞之色變:“怎么會活捉?他不會服毒自盡嗎?”
巧月急得直跺腳道:“聽宮里回話的小太監說,死士下頜骨被踢碎,四肢也被盡數敲斷,根本無法尋死。就在剛才王爺已經被皇上叫進宮中問話了。”
孟仙黎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閉眼思索了片刻后:“父親見過多少大風大浪,他那邊不用擔心,死士這事,高門貴胄哪家沒有,大不了犧牲個百八十個。重要的是,估計父親這次不能再得陛下信任了,那我與瑞王的婚事...”
孟仙黎咬了咬下唇,神色緊張的對巧月說:“巧月繼續派人去宮里盯著,有什么情況立即回來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