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樓的房間,是風無影之前定好了的。
瑞雪樓算是天水鎮上最好的客棧了,瑞雪樓旁邊有著鎮上最紅火的酒樓“芳草園”。再就是一家并不起眼的小酒樓,在芳草園的隔壁開酒樓,可想而知,那生意真是不能用慘淡來形容了。
瑞雪樓的小廝出來招呼江晚沉幾人,溫知露的眼睛卻注意到那家不起眼的小酒樓。
這家酒樓的外墻上貼了張轉讓告示。
溫知露眼珠子一轉對王若弦說道:“娘,你們先上去,我有點事過。”
“你去哪啊?”江晚沉沖著溫知露的背影喊著。
“我去去就來”溫知露頭也不回的就跑了。
“我跟過去看看”江晚沉不放心的看著她的背影,交代了一聲就跟了過去。
溫知露踏進店門,發現店里除了一個無精打采的小二外再無旁人了。
“小二,你們老板呢?”溫知露喊道。
小二見有人進來,連忙招呼:“姑娘找我們老板何事呀?”
溫知露環顧四周答道:“你們不是要出售店面嗎?”
小二看了看溫知露的穿著,陪笑著道:“姑娘,你莫要拿我們打趣了。”
溫知露也沒廢話拿出了之前江晚沉給的一錠金子。
小二這才面色大喜:“姑娘您等著,我這就叫我們掌柜的去。”
“你也不等等我,自己跑這么快。”追過來的江晚沉語氣有些不悅。
溫知露嘿嘿的笑著:“時不我待嘛!”
不一會小二就領著掌柜的出來了。
溫知露覺得這掌柜的面相有些眼熟。
掌柜的沖溫知露與江晚沉拱手作揖后問道:“是這位姑娘要收購嗎?”
“沒錯,是我,掌柜的你與北街的和順堂的趙德善,趙大夫可有關系?”溫知露笑問道。
“那是我親弟,在下趙德勝。”趙掌柜做了請的手勢,讓兩人坐下相聊。
溫知露一聽是趙大夫的哥哥語氣更加客氣了:“說來,前些日子趙大夫幫我治傷還未收診金呢!”
“你是...你是溫家大房的...”
溫知露:“正是小女,看來趙大夫同您說過。”
趙掌柜搖頭嘆道:“你的事,鎮上的人,都有所耳聞,對你都是心生憐憫。所以現在溫家的溫淑閣生意一落千丈。”
趙掌柜突然用手遮擋嘴部,小聲說道“前些日子,三房的夫人被打出了家門,你三叔現在正鬧分家呢!”
溫知露作為罪魁禍首,面上卻故作驚訝道:“我那三叔,開始不是不信嗎?”
趙掌柜:“后來好像是你三叔撞見,你二叔給你三嬸錢了。這才心生懷疑,去大牢整了出滴血認親的戲碼。這一認,還真就不是。”
這下子可真驚到溫知露了:“真是我二叔的?”
趙掌柜無聲的點了點頭。
溫知露瞬間表情管理失控,沒想到,竟然被她一語成讖。
“趙掌柜先不說我家的事,你先告訴我你這生意怎么這么慘淡。”雖然八卦聽著很帶勁,但是不能忘了要緊事。
說到這個趙掌柜臉上陡然生出怒色:“我是被騙了。那瑞雪樓的老板,秦玉樓,他是我在一次游湖中認識的,他同我說他要開一家方圓十里最大的客棧,而他的客棧只負責住宿,不管吃食。他哄我收購這家店面開個酒樓,算是同他合伙了。我之前的酒樓是開在我弟的和順堂旁邊,生意一般。我這不是想著咱們鎮子雖然不大,但往來商隊卻很多,開在他的客棧附近我的生意定然會紅火許多的。我就將我的酒樓給轉出去了,自己高價收了這店面。”
趙掌柜越說越是惱怒:“開始生意的確不錯,可后面那秦玉樓在我隔壁建了這芳草園,還從京城專門請了大廚過來坐陣。他還弄了個紅票,只要瑞雪樓的住客去芳草園吃飯就可以削價。弄的我的酒樓是無人問津,每日入不敷出。他還趁火打劫,要三百兩收購我的酒樓。我當時盤下這里花了八百兩啊!”趙掌柜悔不當初。
在溫知露的記憶里所謂的紅票就是優惠券,削價就是打折促銷。
“這個秦玉樓還懂的捆綁銷售呢!”溫知露小聲嘀咕著。
趙掌柜用袖子抹了抹臉上的淚說道:“溫姑娘你要是真心想收購,您就三百兩拿去吧!但是我要跟提前說明,沒有酒樓能在芳草園的旁邊掙上錢呀!”
溫知露側著腦袋看了一眼江晚沉問道:“你覺得我掙的到錢嗎?”
江晚沉大袖一揮說道:“自然是掙的到。”
溫知露滿意的笑了起來,轉頭對趙掌柜說:“我給您五百兩,還雇您做掌柜。再給您兩成的利潤。您可別嫌兩成利少,我敢給您保證,這兩成的利潤比您從前一年掙的都多。”
趙掌柜還沒從五百兩的喜悅中醒來,又得到了第二重驚喜,可是驚喜后又是神色凝重的道:“姑娘,這做生意不比別的,你這。”
溫知露搖頭微笑:“我絕不是說大話,從今以后您就是這家店的二當家了。你就將心放肚子里吧!您若還有所疑慮,可以隨我去瑞雪樓一趟,我給你看點東西。”
趙掌柜想了一會:“我隨您去看看。”
趙掌柜對著店里的小二說道:“帆子,看好店門,我去去就回。”
帆子應聲道:“掌柜得你放心去,這就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