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顏是在天光微亮的時候才回來的。
此時見零守在門外，對他略一點頭后便推門走了進去。
因為呆在房里的兩人都沒有休息，所以即便開門的聲音并不算大，卻也還是驚動了他們。
千蕎特意往冷顏身后看了一眼，沒有見到那個人，心驀地一沉。
雖然已經猜到了結果，但她仍抱著微小的一絲希望開口問道。
“塞羅女士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她死了。”
冷意在說出這三個字時，聲音里沒有任何起伏，似是還嫌不夠，他又特意補充了一句。
“我殺的。”
“砰——！”
回應他的是墻壁被砸穿的巨響。
“冷先生，我一直很尊敬您，但現在…”
樂正時蓮將拳頭從被砸穿的墻壁里抽出，在話說到最后一句時，人已飛身沖向了冷顏。
“對不起了！”
伴隨著樂正時蓮的話音落下，淡金色的光針如驟雨般傾斜而下。
一個才剛到中級沒多久的魔法師所用出的法術，在化神修士面前根本不夠看，冷顏即便站在原地不動，這些光針也無法傷他分毫。
看著在自己最強大的法術面前依舊毫發無損的冷顏，樂正時蓮咽下心中的不甘，再次提氣沖了上去。
千蕎稍稍向后退了幾步，將場地留給兩人，準確地說，是留給時艾一人。
現在發泄出來，可比以后變成心魔要好多了，況且時艾的攻擊對冷顏這個級別的人來說，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這場突如其來的戰斗，最終以樂正時蓮，也就是時艾的魔力和靈力全部耗盡而告終。
樂正時蓮精疲力盡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看著不遠處那個連頭發絲都沒有亂過的黑袍男子，少年心中除了不甘與憤恨外，還有熊熊燃繞的斗志。
總有一天，他會戰勝這個男人！
此時的他，已經不再只是單純地想要為塞羅女士報仇了。
在最開始沖上去時，他確實被對方那副平淡的表情給激怒了，只是打了這么久，身體雖然越來越疲勞，大腦卻越來越清醒了。
塞羅女士入魔已深，根本無法驅除，與其讓她飽受折磨，變成不人不鬼的惡魔，還不讓她早點解脫。
這件事若換成是他，他也同樣會做出與冷先生一樣的選擇。
“你是特瑞西最看重的學生，不要讓她失望了。”
冷顏始終保持著那張面癱臉，丟下這句話后，便轉身出去了。
千蕎本想追上去，但見時艾還躺在地上，便走過去將對方扶了起來，“塞羅女士真正的仇人并不是冷顏。”
見時艾看她，千蕎笑了笑才接著說道。
“雖然塞羅女士很有可能已經自己報過仇了，但是否有漏網之魚，以及有沒有幕后黑手，這些還都是未知數。”
“謝謝。”
樂正時蓮立即明白了千蕎的意思。
塞羅女士的準備看似完美，卻透著一股倉促的味道，他知道這是因為入魔后，神魂會逐漸被魔氣吞噬，留給她的時間并不多，所以才會顯得倉促。
倉促間出現漏網之魚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再加上幕后黑手，這些都是需要重新調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