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的動作被這句話語摁在原地,理智告訴李容夏,他應該離開,不要偷聽墻角,但身體卻一動不動,就這樣死死地僵硬在原地,好像“一二三木頭人”游戲里完美不動的木頭人一般,絕對不會被抓到。
“我們容夏……”
后面的話語就消失在喉嚨里,濃濃的鼻音泄漏一絲哀傷,嗚咽的哭聲竭盡全力隱忍卻還是抑制不住洶涌,隨后就傳來一飲而盡的咕嘟聲響伴隨著酒杯放回桌面的清脆聲響,似乎準備將酒杯砸碎般的憤怒。
“他們提出什么條件?”
“你是說MNET還是李然?”
“……兩個都是。”
“MNET已經沒有希望了,想都不要想,事情已經蓋棺定論了,但容夏還是如此努力,所以我才心痛。容夏做錯了什么?什么都沒有!容夏這次表現那么好,他是那么優秀,但結果還是要被節目糟蹋。”
沉默,久久的沉默,只有端起酒杯、喝酒、放下酒杯的聲音,那股沉默卻足以讓人窒息。
“狗屎!他們就是一坨狗屎!長勛啊,我真的想要直接把酒精潑到他們臉上,讓他們不要再糟蹋我們容夏了,明明已經注定不會出道了,但我們容夏依舊在全心全力地練習,我們容夏,多么好的一孩子,可是……可是……”
聲音,再次消失了,但李容夏腦海里卻是斷了一根弦,只剩下嗡嗡聲響在激蕩著——
什么叫做注定不會出道了?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其實,內心深處已經知道了答案,但下意識地就想要否認,然后大腦陷入一團亂麻,只剩下一聲“嗶”的刺耳聲響在拉長,整個世界就這樣陷入一片混沌的空白,仿佛再也沒有任何想法,就要喘不過氣來。
下意識地,李容夏就想要逃跑,似乎只要逃離這里,內心深處最恐慌的事情就不會發生,如同掩耳盜鈴一般,聽不到就不會發生。
但這不是李容夏的性格,無論什么困境,他都想要勇敢面對,不管是否能夠解決,面對都是最困難卻也最簡單的一步。
咿呀。
手掌觸碰到了門板之上,輕輕推開,然后奶黃色的光暈就這樣沖破黑暗灑落下來,整個樓梯間都明亮起來。
一眼,李容夏就可以看見面對面坐著的李元敏和公司理事金長勛。
李元敏滿面通紅,緋紅的臉頰和紅腫的眼眶顯得些許狼狽,微微模糊的視線焦點能夠看出他已經微醺的狀態,并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李容夏的出現,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無法自拔。
金長勛則清醒了許多,轉過頭看向門口,正準備發火呵斥,結果就看到李容夏的身影,不由也愣住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