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歌聲里,能夠看到樸嘉熙、能夠看到顧七月,能夠看到他們自己,還能夠看到每一個堅持夢想卻屢屢碰壁到遍體鱗傷的孤獨靈魂,他們也想要放棄,他們也知道應該放棄,但是他們做不到。
甚至分辨不清楚到底是執念還是不甘,抑或是夢想太過炙熱也太過明亮,即使是獨自一人踽踽獨行也拒絕投降,就這樣孑然一身地站在空無一人的舞臺上,盡情高歌,胸腔里的那顆赤子之心始終在跳動著。
樸嘉熙是如此狼狽,狼狽到淚水根本停不下來,但她卻不想擦拭淚水,只是放任這樣的情緒肆意激蕩著。
還記得嗎,最初開始唱歌的那股熱情?
李碩熏再次看向屏幕,“安可?現場觀眾全部都在呼喊安可,這已經是演唱會現場了,演唱會!”
全場,轟動!
空氣,沸騰!
安可!
安可!
安可!
攝影棚現場轟鳴涌動的聲響根本停不下來,而且,伴隨著時間的推進越演越烈,腎上腺素源源不斷地井噴!
山呼海嘯的安可聲響強勢撼動著舞臺,驚濤駭浪的回音聲響讓整個后臺都能夠清晰感受到撲面的震撼。
呆滯與震撼之中,金在奐第一個站立了起來——即使作為主唱定位的對手,他也真心實意地為對手送上掌聲。
這是真正的傳奇舞臺!不僅僅因為技巧超群而已,更因為蘊含在歌聲之中的情真意切,如此真摯如此濃郁又如此曼妙,沉甸甸地撞擊著胸口,感同身受地墜入其中,然后就這樣徹底淪陷。
舞臺上的李容夏,用實際表現重新定義了“歌手”,真正發自靈魂深處的歌聲,能夠跨越年齡和性別、能夠打破種族和文化,觸碰到內心的柔軟,喚醒共鳴,并且為之感動。
這樣的李容夏,真的在閃閃發光!
淚水模糊了金在奐的視線,卻感受到了一股由衷的幸福,腦海里只有一種號啕大哭的沖動在橫沖直撞著。
姜東昊也站立了起來,鄭世云也站立了起來,一號攝影棚里的練習生們陸陸續續都相繼站立了起來,注視著正前方的大屏幕,仿佛看到了一個無法超越的巔峰,令人望而生畏,卻又不得不由衷欽佩。
待機室里,邕圣祐忍耐了又忍耐的滾燙淚水,終究還是沒有能夠控制住,就這樣沖破眼眶的束縛滑落下來,如此炙熱又如此癲狂,幾乎就要燙傷臉頰。
但是邕圣祐卻沒有時間擦拭臉上的狼狽,而是站立起來,注視著屏幕,用力鼓掌,傾盡全身的力量瘋狂鼓掌,淚流滿面。
金薩繆爾只是失魂地注視著屏幕,靈魂的震撼洗禮根本緩不過神來,沐浴在全場轟鳴的安可聲之中,心神激蕩起來,一直到樸佑鎮用力擁抱住自己,也依舊沒有能夠回神,忍不住跟著觀眾一起低語呢喃。
安可!
安可!
安可!
就連站在舞臺上的利特,也暫時忘記了自己作為主持人的控場職責,只是站在側臺,靜靜注視著沐浴在聚光燈之中的五個人,淚眼婆娑地等待著,讓他們享受這樣的時刻——
屬于他們的時刻,也是屬于每位懷抱夢想的獨行者的時刻。
全場雷鳴的掌聲與歡呼,來自靈魂深處的震撼與癲狂,正在用最直接也最生動的方式傳遞給舞臺上的表演者們,滾燙滾燙的熱浪幾乎就要將空氣融化,汩汩沸騰的聲響制造出天崩地裂的效果全場涌動。
安可,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