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崔乂園的眼眶就微微有些泛紅起來——
她,好像察覺到了什么。
雖然崔乂園是Oh-My-Girl隊伍里的老幺,現在還未滿十八歲,但她是組合里唯一一個在家里不是老小的成員,其他所有成員在自己家中都是最被寵愛的老小,只有崔乂園是兩個孩子之中更大的那個。
也正是因為如此,人人都把崔乂園當作小孩子看待,但其實崔乂園在家里卻是習慣照顧弟弟的姐姐。
顯然,最近一段時間,公司內部隱隱涌動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慌亂和動蕩,崔乂園也察覺到了什么,她也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李容夏表達關心和擔憂。
“……”李容夏的嘴角稍稍停頓了一下,而后上揚起來,目光認真地注視著崔乂園,“抱歉,我保證以后會注意的。”
“哼。”崔乂園嫌棄地瞥了李容夏一眼,低下頭嘟囔著,“容夏哥肯定是早就已經忘記了,我們當初還說好的……”
一邊嘟囔著,一邊抬頭傳達埋怨的眼神,這讓李容夏啞然失笑,“怎么可能忘記呢?我們說好一起登上家族演唱會舞臺的,我可沒有忘記,應該不是某人忘記了,所以故意試探我,方便自己喚醒記憶吧?”
“嘻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崔乂園瞬間就小雨轉晴,巴掌大小的臉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搖頭晃腦地看著李容夏,“既然沒有忘記,那就要遵守約定。我們說好了,我們要一起站在演唱會的舞臺上!”
這是一個約定,也是一個夢想,當他們在暗無天日的練習室里沒日沒夜地練習,演唱會舞臺的玫瑰色夢想就是支持他們度過一個又一個枯燥夜晚的動力,即使是流汗流血也沒有能夠阻止他們的腳步。
然后,崔乂園就舉起了右手,單獨伸出小拇指,等待著李容夏和她拉勾約定。
李容夏微微愣了愣——崔乂園之所以專門這樣做,肯定是因為她察覺到了什么,那雙明亮的眼睛就這樣認真地等待著,似乎不大目的就決不罷休。
李容夏的喉嚨微微有些發堵,但他還是展露出笑容,拉住崔乂園的小拇指,拉勾、蓋章,完成了他們的約定。
“容夏哥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我相信哥哥哦。”崔乂園得意洋洋地搖頭晃腦起來,如同小太陽一般,而后站立起來,嫌棄地看著李容夏,“哥哥昨晚在這里通宵,身上都是汗,趕快去洗漱吧,不然就要發臭了。”
說著,崔乂園就捏著鼻子,一溜煙就轉身跑了出去。
李容夏被孤零零地丟在原地,滿頭都是問號。
愣愣地坐在原地,嘴角的弧度就這樣輕盈地上揚起來,縈繞在肩頭兩個多月的重擔似乎終于卸了下來,內心重新變得堅定起來,然后李容夏也站立了起來,前往公司的浴室洗了一個戰斗澡,換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身體也跟著一起輕盈起來。
看了看時間,此時才剛剛七點出頭一些,看起來,旁邊練習室應該是準備四月回歸的Oh-My-Girl成員們正在練習,難怪崔乂園這么早就出現在公司,完全沒有睡懶覺的樣子。
李容夏也沒有到練習室去打擾她們的練習,離開地下室,沒有遲疑地,徑直朝著建筑六樓的方向邁開腳步。
六層,那是WM娛樂建筑的最高層,同時也是李元敏的辦公室所在地,雖然現在時間尚早,但李元敏應該已經抵達公司,尤其是今天的特殊情況就更是如此了——
李元敏正在等待著李容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