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太太坐下,蕭卉才感慨道:“阿弟對我是真真一顆真心,我都覺得有些對不住阿弟。”
她把蕭元怕她將來受委屈,就想給她添些讓人高看一眼的東西,這段時間買了造紙作坊,一頭扎進去造了這梅花玉版紙,且還說要教她,讓她拿著這個當嫁妝的事情全說給蕭太太聽。
蕭卉越說越感動,忍不住又掉了一回淚:“母親,阿弟對我一片真心,往后……等我嫁了人,還請母親看在我的份上要善待阿弟,阿弟人好心善,必不會為難母親,母親就全當是給我積福吧。”
這讓蕭太太怎么說呢?
她對蕭元母子怎么樣她心里最清楚的。
可蕭元對蕭卉呢。
完完全全的真心相待。
人家心胸寬廣,不遷怒不懷恨,偏她跟個小人似的揪著一件事情不放手,這倒顯的她上不得臺面了。
“罷,以前是我自誤了。”
蕭太太嘆了一聲:“你放心,我往后必然好好的,再不與你阿弟鬧騰。”
“這才好呢。”蕭卉一聽就笑了:“阿弟是咱們蕭家的希望,往后是要給咱們家傳宗接代的,母親若是能善待,將來見了父親也好交待。”
這孩子,生怕蕭太太怎么著蕭元,竟把死去的蕭老爺都給搬了出來。
蕭太太和蕭老爺夫妻感情還是不錯的。
要是不好,她也不會記恨孫姨娘和蕭元這么些年。
現在她想想,還真是這樣。
要是蕭元不好,她將來九泉之下都沒臉見蕭老爺。
想著蕭老爺,再看看蕭卉,一時間,蕭太太也是百感交集。
第二日,蕭太太親去見了孫姨娘,也不知道她和孫姨娘說了什么,反正這對昔日的主仆抱頭痛哭,之后,兩個人的關系明顯好轉。
孫姨娘時常去蕭太太屋里,倆人一起做活,一起聊天。
蕭太太見了蕭元,也開始和顏悅色。
之前她把所有的東西都給蕭卉帶著,現在,她把蕭卉的嫁妝減了一些,扣下一個鋪子還有一些錢交給蕭元。
“你也是要成家立業的,這些且拿著,權當我這個當母親的給你練手的。”
蕭元真沒想到蕭太太改變這么大。
蕭太太給的,他就拿著。
蕭卉的嫁妝什么的,有了那紙,別的真沒多重要了。
“謝母親。”蕭太太想搞好關系,蕭元也沒硬揪著不放。
他對蕭太太也是一臉的敬重:“母親給,兒子就厚顏收下了。”
蕭太太笑了:“好,以后你要是缺什么只管和我說,咱們母子不必外道。”
之后,整個平陽侯府的人都嘖嘖稱奇,不明白為什么蕭家幾個主子關系一下子變的那么好。
蕭太太和孫姨娘差點就形影不離。
她對蕭元也不再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她還時常去微瀾院坐坐。
當著向氏的面,蕭太太不止一次的夸過蕭元。
有一回見了安寧,蕭太太還特別大方的給了安寧一個手鐲。
這讓向氏都覺得稀奇。
她還和安寧說呢:“那位蕭太太一直都是個牛心左性的,慣愛鉆牛角尖,鉆進去就出不來,這回也不知道是什么改變了她,這一變啊,真就不像她了。”
安寧笑道:“我覺得還好,總歸我嫁過去之后,不用再忍受她無休止的找麻煩,一家子和和氣氣的,我也能過的平順一些。”
向氏笑著調侃安寧:“真不知羞,成天的說嫁人,這話讓外人聽了,恐要笑掉大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