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頭，小順子見皇上臉色不好，忙迎了上來，攙住了皇上的胳膊，“皇上，您怎么了？”
李顯搖了搖頭，努力站穩身子，走到未央宮外，便上了御攆。
他靠在御攆的靠背上，一張臉蒼白如雪。
最后這兩個月是皇后最為脆弱的時候，這個時候給穆佩妍協理后宮之權，等于將皇后置于險地。
這是李顯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該怎么辦？
反抗么？他不敢，也沒有那個力量。
聽聞孟卓一直在讓人對皇上使用藥物，那是一種從西域傳來的能夠將一個人完全改變的邪術。
他不知道皇上現在原情況怎樣了，如果皇上已經成功被孟卓掌控，成為孟卓的牽線木偶，那他這個傀儡隨時就有可能被換掉。
也許那就是他的死期。
他自小讀圣賢書，他知善惡，他也知道在面對善與惡的時候分別應該怎么做。
可是他懦弱。
既因為母親還在孟卓的手中，又因，他也害怕死亡。
他恨他自己。
也恨命運對他不公。
御攆很快到了建章宮，李顯進了殿，把小順子招進了內殿。
“擬旨。”
小順子“喏”了一聲，趕緊弄好了筆墨紙硯。
李顯口述，小順子執筆，很快圣旨就寫好了。
小順子看著這樣的一道圣旨，百思不得期解。皇上越來越過分了，竟然要削皇后的權，還要把權力分給穆美人。
但小順子又感覺得到，這些天皇上心里不痛快，尤其剛才口述圣旨的時候，似乎對這道圣旨也極為排斥。
小順子大著膽子道：“皇上，這一道旨意下去，皇后娘娘要是出點兒什么事兒，可怎么辦啊？”
李顯看著小順子，問道：“會出什么事？”
小順子說，“娘娘會傷心啊，也不會愿意把權力給穆美人，萬一急火攻心，動了胎氣，可就危險了。”
李顯一只手攥在了一起。
小順子審視著皇上，問道：“是不是太上皇逼您這么做的？”
李顯闔了闔眼，“你是不是很喜歡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