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琛，本府沒有怪你擅離職守，將大司馬扔下不顧，你還在這里強詞狡辯，為了這么一個女人，你……你實在讓本府失望！”
“知府大人可以上奏彈劾，但若不肯還蘇夕曉清白，馮毅就必須開腹驗尸，而且我現在更想知道，柳毅是怎么被害死的，所以我堅持開腹驗尸。”
沈南琛看向蘇夕曉，“蘇醫官如若準備完畢，可以動手了。”
蘇夕曉：“是。”
“沈南琛你過分……”
劉銘話說一半兒，就被沈南琛打斷，“此事誰再強行阻攔，我都會懷疑他與海盜贓官勾結，馮毅到底是怎么死的，馮家是不是有內奸，難道此事不應該詳細嚴查？”
聶東陽補刀道：“就是，你們攔來攔去怕什么？行的端做的正，何況今天這份名單你們也入了眼了，小心今晚胃腹不適、明日一命嗚呼的是你們嘍！”
“呸呸呸！聶東陽，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劉銘的聲音都打顫，只能眼巴巴地看向了鐘知府。
鐘善臉已憋成了紫茄子，即便不情愿，他也知道今日這陣勢，他輸的一敗涂地……
隨意的擺擺手，算是他答應了剖腹驗尸的請求。
馮夫人眼巴巴的看半晌，卻沒料到沈南琛一出現，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行，我家大人必須要有全尸，我家大人……”
鐘善氣不打一處來，此時看馮夫人也沒好氣，“先帶去一旁，閉上嘴。”
衙役們將馮夫人拖去一旁，仵作們也得了劉銘應允，上前為蘇夕曉幫忙。
萬事俱備，蘇夕曉也不耽擱分毫。
一刀沿著馮毅的喉部向下割開，就讓府衙大堂的所有人都下意識轉過了頭。
昨日還一同侃侃而談的同僚，今日就擺在這里被人一刀剖開父母賜身？
慘！
實在太慘！
不是發自一般的慘！
蘇夕曉懶得理會文人的鄒鄒騷情，看向一旁的沈南琛道：“拉一下視野，可否？”
沈南琛的手已上前，“好！”
……
“此人死亡已經有三個時辰以上，血液凝固，時間尚短，未出現尸斑。”
“呼吸道、喉管沒有異常，食道我需要再看一下……”
“胃部已經發黑，顯然是中毒所致，昨天他生病時，我已經為他洗胃清理，而且沒有進食，所以只有一層胃部黏膜，沒有其他食物。”
“食道上有異常的綠色……”
蘇夕曉夾出幾絲綠色纖維般的細絲，一根一根地放在了盤子里。
酸腐的味道沖天而起，彌漫在整個府衙大堂，除蘇夕曉與沈南琛之外，所有人都惡心得轉過身去。
“開窗，通風！”
“這味道……嘔……”
聶東陽第一個跑出去吐，其他人陸續跟隨。
再回頭看蘇夕曉的眼神除卻驚恐萬分就是膽怯畏懼。
這是在審判她殺沒殺人。
她卻還能沉色不變的說出尸檢的判斷。
這女人還是不是個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