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還準備留下我吃個宵夜？”老者笑吟吟的瞟了陳牧羽一眼。
都晚上十二點半了，還吃哪門子的宵夜，陳牧羽訕然，“在我們那兒，拜師的時候，師父都是會給徒弟見面禮的……”
這已經不能算是暗示，應該算是明示了吧。
老者挑了挑眉。
“師父你不要誤會，真有這傳統風俗，不然不吉利！”陳牧羽干笑了一聲。
“風俗是吧？”
老者都樂了，這小子怎么如此市儈，臉皮也夠厚，這才剛拜師，就知道觍著臉伸手要東西了？
“那，你想要點什么？”
“弟子不敢奢望，師尊給什么都行！”
“你現在，一不缺修煉功法，玄元功足夠上乘，二不缺法寶丹藥，你儲物戒里的丹藥靈石，足夠你修煉到化劫境了，既然你樣樣都不缺，還想讓我給你點什么，總不可能讓為師給你找個女人吧？”
老者哭笑不得，什么都行，給你個大耳刮子行不行？
陳牧羽臉抖了抖，“師尊，你說功法倒也罷了，可你說丹藥靈石，可就有點……”
他現在才煉虛境而已，修煉到化劫境那得花費多少丹藥靈石啊，這老頭居然說自己儲物界里的存量足夠，那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么？
看得出來，這老頭鐵摳。
說到一半，陳牧羽便止住話頭不說了，因為恐怕說了也沒用。
“說到拜師禮，仙界的傳統風俗，是徒弟給師父準備的……”老者笑吟吟的看著陳牧羽。
陳牧羽也哭笑不得，怎么的，偷雞不成，還得失把米不成？
“算了算了，咱們也就不講那些傳統了，舊風惡俗，講來做甚，你不給你，你也不用給我……”
老者一句話，把陳牧羽給整不會了。
關鍵，說得還挺有道理。
“那師尊你總得給我一個什么能證明身份的信物吧？比如令牌啊，印章啊什么的，不然誰知道我是你的徒弟？”陳牧羽退而求其次。
“你看你！”
老者眼珠一瞪，“為師剛剛跟你怎么說的，不準隨意向人透露你是我的弟子，才這么一會兒你就忘了？”
陳牧羽哭笑不得，我這拜個師父，敢情是拜了個寂寞？
捏了捏鼻梁，需要冷靜一下。
“好了，不跟你廢話了，那邊還等著我滅火呢……”
老者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似乎是看陳牧羽可憐，有點過意不去，從袖子里取了三支黃香出來，遞給陳牧羽。
“這三支香你拿著，遇上什么難事，點一支，誠心禱告，為師自然會現身見你！”
說完拍了拍陳牧羽的肩膀，化作一股清風，消失不見。
山風獵獵，陳牧羽站在山脊上，心情有點凌亂。
這個師父，怎么給人一種不靠譜的感覺呢。
……
萬里云端之上，兩道光影閃爍。
正是陳牧羽剛剛拜的那個不太靠譜的師父，另外一個則是先前在帝君廟給陳牧羽引路的小童。
“老爺，你這般做法，可是把兩位大神都給得罪了！”小道童有些擔憂的說道。
老者卻是一擺手，不以為意，“得罪就得罪了唄，他們還能拿我怎樣？七百年前，他們坑了我的徒弟，還不準七百年后我徒弟坑他們一回？天道昭昭，他們想賴可是賴不掉了，哈哈，我現在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們是怎樣的表情……”
“可這事和五莊觀那位沒什么關系吧？”
“他自己要卷進來，能怪誰呢？”
……
身形閃爍，憑空消失，唯余幾聲大笑，響徹寰宇。
……
夜空之下，陳牧羽好一會兒才回神，手里的三支香，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