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北從他身旁走過，看了他一眼，腳步停頓了下：“擁有的時候不珍惜，現在又來后悔，晚了。”
秦延轉過頭，怔怔的看著他。
季修北說完這句話后，大步離開。
秦延站在原地，看著秦煙越走越遠的冷漠背影，耳邊不斷的重復著季修北剛說的那句話。
晚了嗎？
即便他現在知道錯了，后悔了，也晚了嗎。
秦煙不會再給他們機會彌補了嗎。
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后悔將他淹沒。
如果能再回到秦煙剛被接回來的那天，他想，他應該知道該怎么去做了。
可是，他不會再有機會了。
*
從醫院離開。
季修北看秦煙一直情緒不高，挑了挑眉，輕笑著說道：“心情不好？要不要去喝一杯？”
渾身低氣壓的少女抬了下眼眸，漆黑的眸子里氤氳著一層冷霧，眼神沉沉的，沒說話。
季修北又勾了下唇，語氣輕快道：“十八歲了，已經是成年人了。喝點酒沒問題的。”
剛說完，又想起秦煙差到不行的酒量，補了句：“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秦煙抿了下唇，剛要說話，手機震動了兩下。
她拿起來看了眼，一愣，隨后抬眸朝馬路對面看去。
一輛銀灰色蘭博基尼跑車就停在醫院大門口對面的街道上，幾千萬的限量版超跑，出現在哪兒都不低調。
過往的行人都會瞄上幾眼。
有人還拿出手機拍照片，拍小視頻。
秦煙又低頭看了眼陸時寒給她發的微信。
她回復道：嗯，看到了。
回完微信，她看了看還站在旁邊等她回復的季修北，將手機放回兜里：“不了，我還有事。”
季修北看到了街對面的蘭博基尼，眼眸瞇了下，像是不經意的問了句：“我聽說陸時寒在追你。你們在約會？”
秦煙一愣，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他。
季修北看出來她想問什么，輕笑一聲道：“都是一個圈子的，知道也不奇怪。陸時寒這家伙從小到大身邊連個女人的影子都沒有，我們一度都懷疑他是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
“沒想到，他終于開竅了。追的人還是我認識的人。”
“哦。”秦煙歪著頭想了想，輕描淡寫道，“嗯，我和他是在約會。”
季修北清俊的臉龐上流露出了驚愕和意外的神色。
他隨口一問，居然是真的。
秦煙居然在和陸時寒約會。
那他們的關系……
季修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記得，你說過你對談戀愛不感興趣的。”
“啊，是這么說過。”秦煙點頭承認。
“那你還……”
“人的想法隨時都會變的。”
“陸時寒身上有什么地方吸引你的？”
秦煙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后才回道：“臉不錯，挺好看的。”
季修北：“……除了臉，還有呢？”
“還有啊，我再想想。”秦煙纖細白皙的手指摩挲著下巴，慢吞吞的說著，“也挺有錢的。”
錢，她還是很喜歡的。
季修北：“……除了這兩點，沒別的了？”
“沒了。”這次，秦煙回答的挺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