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殷音又輕輕喚了陳澄一聲。
陳澄抬頭，對上殷音溫柔的雙眸，小嘴一癟，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嗚咽道：“爸爸媽媽，橙子不想你們走，不想你們走……”
他哭得很是可憐，本就腫著的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般，一顆顆滾落下來，小肩膀顫抖著。
而殷音懷里的陳漓也再次紅了眼眶，她蔫蔫著垂著頭，卻什么都沒說。
陳漓知道她是姐姐，要更加懂事的，她不能給爸爸媽媽添麻煩。
她舍不得爸爸媽媽，可她知道，爸爸媽媽并不是拋棄他們，也不是不愛他們，他們只是為了他和弟弟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八年來，每當想爸爸媽媽的時候，她都會這么告訴自己。
可是，可是……
當她從弟弟口中得知爸爸媽媽要離開時，她還是很難過很難過。
殷音緩了一會，才明白陳澄說的是什么意思。
該不會是她打電話叫車的時候，被小家伙聽到，小家伙以為他們要離開老家，去城里了吧。
事實上，他們確實是要離開的，但……
陳立看著兒子傷心的模樣，哭笑不得之余又心疼，他道：“爸爸媽媽確實得離開了……”
話還沒說完，就見更加傷心的陳澄背過身，把頭埋在他懷里，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生怕一松手，他就會離開般。
陳立嘆了口氣道：“不過，爸爸媽媽會帶你們兩個和爺爺一起去城里的。”
這話一出，房間瞬間寂靜了下來。
在陳立懷里無聲嗚咽的陳澄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家爸爸：“爸爸，我，我是不是聽錯了。”
殷音懷里的陳漓一雙泛紅的眼睛也難以置信。
殷音揉了揉懷里陳漓的小腦袋：“是真的。”
陳澄傻傻地看著爸爸媽媽，真的嗎？
陳立抽出一張紙巾，動作溫柔地給兒子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爸爸媽媽其實也舍不得你們啊。”
在妻子跟他提起要帶孩子和父親一起去城里的時候，陳立是猶豫的，但陳澄被張家人欺負，陳漓又險些被孫欽傷害的事刺激到了陳立。
他和妻子在外打拼工作，為的就是父親和孩子，若他們出了事，他賺再多的錢又有什么意義。
所以，陳立同意了妻子的想法。
殷音道：“不過，你們跟著爸爸媽媽要城里可是要吃苦的，你們愿意嗎？”
“我可以吃苦的。”幾乎是在殷音話落的時候，兩個小家伙就立刻應道。
“我會洗衣服做飯。”
“我會掃地，擦桌子。”
“……”
兩個小家伙紛紛洗數他們能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殷音與陳立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海蜇的同意。
他們是知道孩子在老家陪著年邁的爺爺，是比較早熟獨立的，沒想到他們做的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多。
可他們還只是小學生啊。
沒有得到爸爸媽媽的回應，陳漓怯怯地拉了下殷音的衣袖，道：“媽媽，我現在只會這些，但我會努力學更多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