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現在的。”小姑娘說。“以前的，我只知道媽媽的。”
林西整個人還不太好，沒心情記。
張靜以為是以前的電話，也沒記。
林洛和安安正睜大眼睛看著張靜，她們只能聽到張靜說話，聽不到其他。
無奈，張靜只能再問一遍。
林西趕緊找到紙和筆。
小女孩兒還挺配合，又說了一遍。
“你是怎么離開你爸爸媽媽的？”張靜接著問。
“我有……先天性心臟病。”小姑娘又開始顫抖了。“住院。奶奶說，花錢太多，不想治了，要媽媽生二胎，媽媽不肯……后來，媽媽走了，來了新媽媽……”
“周楓是你的新媽媽？”林西問。“你媽媽，是在你沒離開前，走的嗎？”
“我離開了，媽媽就走了。”小姑娘又嗚嗚嗚哭了起來。“媽媽還沒走，新媽媽就來啦，不過那時候，她還不是媽媽，但弟弟是弟弟。”
林西的臉色，越發不好看了。
張靜看了安安一眼，對林西示意了一下。
安安立刻伸手，拍了拍林西的手。
林洛雖然聽不到小姑娘說話，但從張靜和林西的問話中，也隱隱猜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爸爸有了新媽媽和弟弟，你奶奶爸爸放棄治療了之后，你就離開了？”張靜問。
心里知道，當然不是。
小女孩兒這一身血，還有額頭的傷口，一看就不是病逝的。
張靜已經有了猜測，但還需要證實。
小女孩兒連連搖頭。
“他們說不治了，伯伯和大媽，還有叔叔不同意……爸爸說，又不是他們的孩子……伯伯大媽說他們有錢，叔叔說他也可以賺，但爸爸說，不用還就行……然后，然后……”
“你就從秋千上摔下來了，是嗎？”張靜說。
小女孩兒點點頭，哭得更厲害了！
“是我們小區的秋千嗎？”林西問。
應該不是！
如果是，昨天那個男孩兒出事，就會有人提起這事。
“不……不是……”小姑娘嗚嗚咽咽。“在老家……”
“等下你跟叔叔走，不要呆在姐姐家，姐姐會害怕。”張靜說。
“不行。”小女孩兒立刻說。“我不想……離爸爸太遠，我要去……找爸爸……”
“你進不去他們家吧！”林西說。
否則，小女孩兒就不會在外面哭了。
“他們……有符……”
張靜明白了。
小女孩兒肯定在她家里鬧過，但那家人請人看了，給貼了符文，小女孩兒進不去了。
“還是跟叔叔走吧！”張靜說。“叔叔可以幫你報仇。”
“真的嗎？”小女孩兒問。
“真的！”張靜說。“不過，你不能再害弟弟了，跟弟弟沒關系。”
“有關系！”小女孩兒忽然尖叫，嚇了林西一跳。
林西趕緊往樓上看，又想到，她媽根本聽不見，才放下心來。
也不知道小紅能不能聽到。
“奶奶喜歡弟弟，才不要我的！”小女孩兒特別悲憤。“我好不容易……趕走了伯伯家的弟弟……誰知道又來了一個……我還沒來得及趕走他……就先被趕走了……”
林西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小姑娘，果然是個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