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國公夫人瞪著周嫣,壓低聲音罵道:“死丫頭,敢拿你娘當消遣!娘的意思是,那小娘子像你姨母,又像段大人,未免太巧合了。你與那小娘子處得來,有沒有看出別的。”
“女兒覺得菀菀很像她娘啊,您看兩人眼下面的痣,位置一樣。姨母臉上的,還偏了一點兒呢。”
今兒段修要求徐氏在眼尾下面點了顆痣,和言菀的位置一樣,旁人只認為徐氏是言菀的親娘,除了宣國公夫人,沒人注意到蘇蔓蓉。
周嫣指著那個特征,說道。
幸好徐氏上回來府上,沒有和她娘正面遇上。
否則她娘,定會看出幾分端倪來。
此事言菀在她面前沒有否認,可見對她信任至極。旁人她管不著,但從她這里,任何人別想懷疑到言菀和她姨母的關系。
宣國公夫人打探不出有用的消息,又說:“你看那小娘子,應該比你還小罷,人家都能聽養父母的話嫁人,你為何不聽?”
“女兒何時不聽了?之前的淮北王女兒很是中意,可人家瞧不上女兒,女兒能有什么辦法?”
宣國公夫人:“.......”
若不是大庭廣眾,她非對此不孝女動手不可。
絞緊了手里的帕子,忍下彌漫在胸口的怒氣。
宴會開始后不久。
外面人來通傳,說皇帝來了。
眾人此時正欣賞歌舞,聞言誠惶誠恐的跪地迎接。
一個個頭埋的低低的,生怕冒犯龍威。
直到耳邊傳來一道男人純正,陽剛的說話聲。
“眾卿不用多禮,平身罷。”
眾人這才站起來,但還是彎著腰,直到皇帝說坐,才敢坐。
皇帝坐到了上首位。
段修和蘇蔓蓉挪了下面坐。
言菀用余光偷瞧皇帝,五十來歲的樣子,兩鬢斑白,長得還行,臉上皺紋不多,容光煥發的,有大肚腩,派頭很大。
身邊跟著兩個衣著華麗的女子,二十出頭的年紀,嬌美可人。
看樣子應該妃子。
其中一個正在瞪她。
她心頭一緊,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這位貴人。
暗暗端詳,比較出對方眉眼輪廓,有些幾分像婆婆劉氏。
但這女子的五官比較精致,與劉氏想象的地方,也比劉氏要生的好。
她想起來,高家還有個女兒,十四歲入宮,前兩年被封了貴妃。
心跳不由加快。
她在高府那般對劉氏,馮氏等人進不了宮見貴妃,劉氏作為母親,可是每年都有一次探望機會的。
貴妃娘娘知道自己的娘在她手里一而再的吃虧,會不生氣?
今日來這宴會,不會當眾令她難堪罷?
這時候,皇帝看著徐氏和言菀的方向問段修:“段卿,這兩位便是妻女罷?”
段修應聲:“陛下圣明。”
言菀聽了段修的回話想笑,這就圣明了嗎?原來段修也是馬屁精啊。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段卿有眼光。”怪不得十幾年念念不忘,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就連他身邊的妃嬪,對上此女,也黯然失色。
“陛下過獎了。”
皇上一雙眼睛在徐氏臉上掃。
此女長得漂亮其實其次,她勝在兼有少女和少婦的氣韻。
果然,好女人都是別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