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倩倩此時被他注視,一下子就忘了方才那一頓羞辱,紅著臉低下頭:“高大人既是無心的,此事便罷了。”
“孫姑娘,我得走了,失陪。”高勝頤嘴角暗暗一勾,嘲諷意味十足,說完便提步往門口走。
屏兒拿著包好的烤雞追上去,將東西交給他,回來找機會問阿禪她不在的時間,發生了什么事,三公子為何會向孫倩倩道歉......
這邊,言菀拉著孫倩倩一起吃高勝頤買的驢打滾。
孫倩倩此時平復了情緒:“高大人平日里都這般照顧你么?”
“照顧?你指哪方面啊?我照顧他多一些才是。”平日里他的吃穿,都是他給操心。
此女不會是見高勝頤給她剝了個栗子,就認為男人伺候她了吧?
孫倩倩不說話了,半晌:“夫人平日用什么護膚的?帝都的姑娘,都像你這般粉白嗎?”
言菀:“......”還在糾結這個啊。
“不是啊,你看阿禪和屏兒,她們都沒有我白。”
兩個丫頭還沒有高勝頤白呢。
不過她們長的非常秀氣,不像西北這邊的姑娘,可能是氣候的原因,這里的人皮子有些糙。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孫倩倩才提出告辭。
言菀贈了一盒自制的護膚膏給她,然后送走她到門口,折回來開始吐槽:“這姓高的,做了幾天副將開始得意忘形不知道東西南北了。什么人都敢得罪,我這回子去了天峽關,我不回來了。跟他在一塊兒,我的腦袋整天懸著。”
“夫人又混說,被阿興聽到了,少不了要去公子那告狀。”
“告就告,好像我怕似的。”言菀聲音越說越小,她只過過嘴癮而已,高勝頤若聽了當真,生她的氣倒還好,萬一臆測她和閻風之間有關聯,那她豈不是牽扯了無辜的人么?
話說回來,其實高勝頤挺開明的,她和閻風的書信,他不曾主動索要閱覽。
也不管她天天和誰往來,去了哪兒。
這年頭能嫁一個縱容自己,且沒有疑心病的男人,很不容易了。
阿禪看自家夫人前一秒還囂張跋扈,后一秒便犯慫,眼角抽了抽。
第二天一大早,孫府的婢女來了。
許是孫倩倩也聽進了高勝頤的話,遣來的兩個婢女,長得都不錯,干活也麻利。
阿禪給二人上眼藥:“夫人不在的時候,莫要接近她的房間,你們也不用進去打掃,府里有公子的眼線,若被他知道你們私下里進了夫人的房間,發賣出去都是輕的。”
這是高勝頤頭一晚交待她說的。
兩個婢女面面相覷了一息,福身道是。
府里多了兩個人,阿禪和屏兒比平時輕松了不少,言菀睡午覺,她們便沒事可做了,拿著放針線的籮筐,到院里做繡活。
那兩個婢女湊上前有意無意的打聽言菀的情況。
因阿禪交待過屏兒,對這兩個婢女要留心眼兒,萬不能問什么便答什么,她一概以不知道回絕。
阿禪道:“你們是來伺候公子的,應該打聽公子的喜好,夫人過兩日出門,你們又不跟著,問這些做什么?”
那兩個丫頭這才又問起高勝頤。
她們來此的目的便是打聽高大人的興趣愛好。
剛剛不過是投石探路。
阿禪道:“公子不愛人琢磨他,他想要什么,自然會開口,不是我嚇唬你們,我們公子只對夫人一人和顏悅色,你們萬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得罪了他,不會有好下場的。”
三公子穿著戰袍,一身血腥回到府中的情形,她至今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