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為什么委婉呢?聽起來很卑微的樣子?
敖心拒絕了,說她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應該要感謝什么樣的人。
葉娜心想也有道理,就算是再不會說話的人,走到臺上說幾句感謝學校感謝領導的話難道還能做不到?
有錢人家的孩子,騎馬射箭社交禮儀都是基本功.....
「我真傻,真的!」
「我單知道她有錢,但是不知道她不會說話。」
「我單知道她會感謝人,卻不知道她感謝的人是敖夜......學校呢?領導呢?多年以來承受學校的教育以及師長對你人生的影響.......哦,你是大一新生.......」
「那以后也是會對你有所教育有所影響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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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娜的大腦一片空白,翻來覆去涌出來的都是這句話。
她為何沒有堅持要讓敖心寫稿?她為何沒有在感覺到情況不對時就沖上臺拔話筒線?
她為何......為何接下這樣一樁苦差事?
她為何還要繼續和姓敖的打交道?難道她在敖夜面前受到的「羞辱」還少了嗎?
「我真傻,真的!」
想到敖夜,葉娜的心里竟然激發出了無垠的斗志。
畢竟,她和那個男人有過豐富的斗爭以及失敗經驗......
看到敖心準備離開,葉娜心里「嗷」的一聲,迅速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追了過去。
嘉賓走了,主持人姜鯨可憐兮兮的看向臺下。播音院系的大三學姐,平時也主持了不少校內外的活動,遇到這樣的局面,她應該是有足夠控場能力的。
只是,她不知道臺下領導們的心思......
鏡海大學副校長焦新雷在敖心下臺的時候,臉上的驚愕一閃而逝,繼而又恢復了沉靜似水的篤定模樣。到了他這樣的身份層次,養氣功夫可不是在場那些小年輕可以相提并論的。
物理學院副院長趙三省在他的臉上實在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得一臉羞愧的道歉,小聲說道:“焦校長,實在是對不起,是我們沒有把工作做好。我們也沒有想到,這個敖心同學......”
趙三省心里也很難受啊,他原本是這筆捐贈最大的「受益者」。
因為是他負責把敖心給「特招」進來的,敖心的這筆錢也是捐贈到他這邊,捐贈到物理學院的。這是多大的一筆政績工程啊?
有傳言說,當這兩棟大樓落成之日,就是他趙三省轉正之時。
畢竟,魚家棟雖然兼著物理學院的院長一職,但是幾乎從來都不在院系辦公會議上面出現。大小事務,一直都是由趙三省這個常務副院長來負責。
大樓落成的「捐贈儀式」是趙三省提出來的,不僅要搞,還要大搞特搞.......
結果把自己給搞得灰頭灰臉。
焦新雷瞥了趙三省一眼,打斷他的話說道:“這個敖心同學很好啊。”
“焦校長?”趙三省一臉疑惑的看向自己的老領導,學校里面也有山頭,他就屬于典型的「焦派」。看到老領導出口稱贊「大逆不道」的敖心,他有些拿不準老領導的真正心思。
這是生氣了說反話呢?還是真心誠意的夸獎?
“物理學院是理科院系,我們整天和各種各樣的數字和公式打交道。公式和數字的特征是說一不二,絕對不能弄虛作假。錯一個公式,錯一個數字,一個小數點,整個計算就不成立,這個答案就是錯誤的。”
“有敖心這樣的同學存在,這說明了什么?這說明我們物理學院講究實事求是,讓學生們敢說話,說真話。想說什么說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出發點是好的,是正義的,是善良的,我們都要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