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老了,幫不住她的光,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理由。
這大概也是原主童年里的一段戳心陰影了。
他們整個家族的關系,都只是維持面上過得去,不像有些人家,兄弟姐妹之前親密不見,插科打諢,嬉戲打鬧的毫無防備。
她和三伯家的二女兒同班,人家聰明,她像爸爸,老實實在。
沒穿越過來之前,總是被汪媛壓一頭,穿過來之后,她的成績次次在她之上。
這讓她心里很不平衡,以前放學都一起走,現在都不搭理她,拎起書包就和小伙伴走了。
她在班里面有朋友,汪婷就沒有,因為長得丑。
可是今天,老師卻把她叫到了辦公室,遞給她兩張匯款單,一張上面是二十六塊錢,另外一張是十五塊錢,加起來一共四十一塊錢。
因為是報社寄給她的,所以老師很是詫異“你投稿了”
汪婷沒有隱瞞,撓撓頭,“不是我投稿,是我幫人投的稿,我哪能寫出來這稿子啊”
“那你投了幾篇稿子”汪婷想了下,“五六篇吧”
老師稍微一估算,滿臉不可思議“那就是說,你的稿子都選上了”
“老師,不是我的稿子,是我認識的一個人,他不方便出去,就讓我幫忙投稿,這錢,也是給人家的,我只是賺個跑腿兒費。”
“誰啊,咱都一個村的,我咋不知道”
汪婷搖搖頭,“那不能說,人家讓我保密的,我不能出賣人家,反正不是我寫的,我哪兒有那能耐”
“誰說的,小姑娘我的爺爺就寫的很好啊,雖然還沒消息,但我相信你一定能被選上的。”
就這樣,尷尬的糊弄了過去。
拿著匯款單,看著上面的名字,汪婷可開心了,四十一塊錢呢,這下,她可以買牙膏牙刷,也能買肥皂,還能買點布給她倆縫制點內褲了。
可憐啊,到現在連像樣的內褲都沒有,再過兩年例假來了,豈不是更尷尬
身上穿的秋衣秋褲也爛的不行,該換掉了。
還有洗頭膏,肥皂都沒有的年代,洗頭居然回歸原始用起了草木灰,憋屈死了。
她們姐倆的皮膚皴的不行,每年冬天都凍,腫成大饅頭,頭發癢的天天抓。
但好在沒有生虱子,萬幸啊
這也是姐妹倆堅持的結果,雖然穿的不咋滴,可也知道干凈,沒有肥皂,夏天的衣服也天天洗,頭發也三天兩頭浸到水里面用鹽洗洗,不洗就會覺得發癢難受。
就這么不干不凈的活這么大,真不容易。
所以周六一放學,她就領著妹妹,拿著戶口本,去郵局把錢給領了出來。
領錢的時候人家工作人員還問了她好些問題,顯然不相信是她的名字。
“阿姨,我以后還會投稿的,這樣稿費就多了,您時間長就認識我了,我買五張八分錢的郵票,十張信封,十張六分錢的郵票,再要四本信紙,一共一塊五是嗎信紙一本一毛錢。”
那阿姨贊賞的看了她一眼,“可以啊閨女,還挺會算賬的,沒錯,就是一塊五,你把錢給我,我給你找零。”
四十一塊錢,四張大團結,一張一塊錢,她給了十塊錢,找回來八塊五毛錢。
拿著剩下的395毛錢,姐倆又去了供銷社,一毛錢一個蛤蜊油,買了五個,因為特別小,不耐用,所以一次就買了五個,好歹冬天的臉蛋不會再皴的厲害了。
五毛錢倆的雪花膏,買了兩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