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象很美好,現實卻很骨感,因為伊水是沒有身份的,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該怎么申報自己的身份和戶口呢?沒有身份和戶口,如何買房落戶?
所以,當下保護好安怡,就等同于保護好伊水。
安怡從11月中離開定遠縣,到1955年元旦過后才又回到定遠縣,差不多去了兩個月,收獲是兌換了不少好東西,整整一箱子的珠寶首飾字畫,外加幾十套大大小小的上等好家具。
空間出去的都是戰爭年代積攢的一些物資,對于解放之后的攢下來的物資,是沒有任何影響的。
回到定遠縣后,天已越來越冷,雪越下越厚,什么車都不通了,更別說自行車,人們的出行方式只有一個,那就是11路,dia走。
雪都到她大Tui根兒,四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分不清哪兒是哪兒呢,也就能靠路邊的樹和界碑找地方,她穿著厚厚的皮褲,外面又套了一身防水的衣服,一路艱難的往家走,走個半小時,就得進空間歇一會兒,一個是防止凍傷,另外一個就是實在太累了……
這么厚的雪,真是讓她大開眼界,怪不得家里的房子沒人也要燒炕,不燒炕怎么化雪水?
她在回鄉下之前,已經把在縣城房子里燒了炕,堂屋三間,東西廂房各燒了兩天的炕,等雪水化了大半,她才往家走。
從縣城到鄉下的這段路,平時騎車可能也就一個多小時,但是用步行加蹚雪,她整整走了兩天,一邊歇,一邊往家走,過往也不是沒有一個人,大家都以這種方式蹚雪走,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因為雪還一直在下,即便是清雪,也只是清理本村的路,誰能想到這大雪天還有人往外走回來啊!
所以哪怕安怡回到了村兒,也沒人知道,因為那個時候天都黑了。
安寧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好顯露出來,首先光這段路,她都沒辦法解釋,抱著這么大的孩子,她是如何蹚雪爬回來的,不現實,干脆就不提,等開春之后再說也行。
安然時隔兩個月沒見她,哇的一聲就哭了,那委屈的小模樣,讓秋霞啼笑皆非。
“你這小安安,真是傷了你二姨和三姨的心了,我們對你不好嗎?看到親媽就忘了我們的好了?”
彩花也是哭笑不得:“姐,我們本來在那邊住的,結果她晚上看到陌生地方,好像極度不適應,哇哇直哭,但是抱到這邊之后,就不哭了,晚上把尿一次,喝一次奶,就能睡到大天亮,簡直不要太省心,你給教的太好了,連這么大的孩子都知道心疼人。”
安怡也特別的想念自己的乖寶寶,換好衣服,洗了手之后,抱著安安不撒手,使勁兒的親了親。
“丑媽媽香嗎?有漂亮姨姨陪著你多好啊,真是不識好歹。怎么樣?這倆月沒給你們造成負擔吧?”
“看姐說的,咱都是一家人,哪能說兩家話呢?我們倆白天就帶著安安一邊學習一邊玩鬧,屋子里燒的可暖和了,別人都去上掃盲班,我們倆就在家里預習你給我們的新任務,雖然有很多一知半解的地方,但囫圇吞棗也把初二的課程學了一遍,接下來你再跟我們細致講一遍,應該就差不多了。”
安怡點點頭,“我剛隨手翻了下你們寫的筆記,不錯,一看就知道認真對待了,好好加油,如今的你們,已經干掉了全國百分之六十的人不止,接下來真要上個高中或者技校啊,各大單位可能都搶著要,只要各方面俱佳,當個小干事啥的,也不是什么難事兒,學歷在關鍵時刻,可能比戶口都要管用。”
現在他們一個班才十來個人,二十個都不到,而且每年都在減少,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越往上越難學,越往上家庭負擔就越重,現在誰家不是七八個孩子,十幾口子人?
像她們倆這樣,背后有人供吃供喝供學習的有幾個?所以說,與其說她們是不幸的,倒也不如說,她們成功逆襲,人生中很多的挫折,大概也是為以后的路鋪就,只要熬過去了,邁過去這道坎,就離成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