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沐目不轉睛的盯著慕言，豁然起身，所有的怒氣和不滿，在看著他滿面鎮定從容的時候，急需發泄的渠道。
慕言像是早就料到沈知沐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此刻的她兩頰鼓鼓，像是顆隨時會爆炸的火球。他另一只空著的手從口袋里拿出了兩張收據：“早就料到了你不會相信，所以收據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沈知沐憤憤的瞪著慕言，一把從他的手上搶過收據，只一眼，她已經兩只手拿住了收據，看的比剛才還要認真。
“你欠的債務我已經幫你算清了，剛才你不在的時候我也想了想，你如果實在不愿意幫我工作也沒有關系，把錢還給我，你就可以離開。”慕言看了眼沈知沐，開口道。
沈知沐握緊了手中的收據，她的氣息已經亂了，看向慕言，近乎咬牙切齒的開口道：“這衣服這么貴，你為什么不早說？”
“當時你穿衣服的時候，吊牌可都還在。”言外之意，她大可以自己看。
沈知沐張口，想要說出口的話在面對他的時候全部吞咽回了肚子，對啊，她穿衣服的時候怎么就沒有想到要看一看吊牌？
“還是說你現在還在懷疑這個收據是假的，還覺得我在坑你？”
“你！”沈知沐指著慕言，眼里眸光閃動，心下起伏跌宕：“律師我不請了。”
“嗯？”慕言以為沈知沐還要反駁，還要據理力爭，他沒有想到，她會突然這么說。
“不過是房子的保證金和三個月的房租而已，損失了就損失了吧。”怎么也好過再給十萬。
慕言看著沈知沐，眼底的幽暗一閃而過：“那個房東那么說你……”
“說就說吧，這些年說我的人也不少。”她也不可能每一個都去追究。
慕言望著沈知沐，看著她故作無所謂的樣子，心下微動：“律師我已經幫你請了，既然請了就不可能半途退回去，畢竟現在他已經在給你處理事情，怕是不久就會出結果。”
“可是太……我的意思是，我并沒有主動的要你幫我請律師。”沈知沐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一想到二十萬拿出去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剩余，甚至還要背負一筆債務，她就覺得心疼。
“所以……你是想要賴掉這筆錢。”
“誰賴掉了，我是這樣的人嗎？”沈知沐快速的反駁，看著慕言，心下斗爭。
不給他錢，他一定會覺得她在占他的便宜，甚至這件事情傳出去，那么她做夢都想要和他撇清的關系，怕是更說不清了，可是要給了他錢，她是真的覺得肉疼。畢竟……她當初從家里出來的時候是立了軍令狀的！
慕言看了眼沈知沐，自若的將合同上的文字條款再看了一遍：“你書寫的這些條款，我都可以答應你。如果你用過去的同學情誼求我，我也可以主動的幫你免除律師費用。”
“求你？不可能！”沈知沐想也不想的開口：“不就是律師費嗎？”
慕言點了點頭，望著沈知沐不說話。
沈知沐看著慕言，心下起伏的厲害，面上的表情也是變了又變。許久……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再看著他的時候，面上揚起了笑容道：“我們好歹同學一場，想來你需要我做你的助理，肯定是有我能幫的上忙的地方，這么想著，我覺得我只為你工作一個月，未免太不近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