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年和璃云幾乎是前后腳走著。
或輕或重的腳步聲完全交纏在了一起。
若影似魅。
幾分鐘后。
夜寒年的胳膊忽然伸了出來，拉住了璃云的手，兩個人的腳步同時頓住。
夜寒年的一根手指倚在唇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璃云點頭，很快讀懂了夜寒年的意思。
少女半瞇著眸子，望著被漆黑的墨色吞噬下的看不見盡頭的地道，眼神兒晦暗。
周圍很安靜，耳邊有地道里淌著的風聲。
還有一下接著一下的腳步聲。
很輕。
若有若無的。
若是不仔細聽很可能會忽略。
不過，現在他們的腳步一停，混雜著回神，那道慌亂的腳步聲就在耳邊敲著。
姜杉杉人確確實實在里面！
璃云勾了勾唇，壓低聲音道：“人果然在！我們速度再快點兒！”
***
同時。
距離璃云和夜寒年五百米左右的地方。
姜杉杉也聽到了后方傳來的腳步聲。
根據響度來判斷，后面追擊的人，距離她，越來越近了。
姜杉杉頂了頂后槽牙，將心里的森寒壓下，再抬眸，眼里厲色不減。
一邊快速地跑著，一邊給夜志高打電話。
“眼鏡蛇，我的行蹤徹底被發現了，你派人去出口接應我。”
夜志高聞言，怒罵一聲，“貓頭鷹，你特么！現在是什么時候了，你還凈添亂！”
“廢話少說。”姜杉杉拿著手電筒，半張臉籠罩在黑暗中，眉頭緊鎖，“我們都是地下角斗場的，他們抓到我，肯定能順蔓摸瓜找到你。”
“媽的。”夜志高眉眼間全是揮散不去的陰郁，“你動作快點兒，十分鐘后，我派輛車到出口處接你！”
姜杉杉說得沒錯。
如果姜杉杉被抓到了，那么他肯定也逃不了。
姜杉杉不僅僅生物病毒方面的天賦很強，而且也有很高的黑客能力。
他們兩個能夠瞞上這么久，都是因為姜杉杉的黑客技術在暗中掩護。
姜杉杉絕對不能出事。
夜志高掛斷了電話，轉頭吩咐了手下人一句。
然后飛快地收拾行李。
姜杉杉到底能不能逃過去，還不好說。
趁著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姜杉杉的身上，他得走！
否則，可能就再也走不了了。
***
地道不是很長，出口靠近帝都機場。
出口用井蓋偽裝著。
距離出口越來越近，姜杉杉已經能夠聽見行人踩在井蓋上“噠噠”的聲響。
可是，姜杉杉的步伐卻越來越慢，耳邊的風聲呼呼的響。
腳步有些綿軟。
比風聲更加響亮的是身后的腳步聲，近了，更近了。
若不是身處黑暗，地道下拐角又多，恰恰處在視覺盲區，姜杉杉敢肯定，身后的人絕對朝著她開槍了。
姜杉杉吸了一口冷氣，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口腔里血腥味彌漫出來，喉嚨發澀，有些抽痛。
人卻是清醒了。
她猛地一腳踢開了掩蓋住出口的井蓋。
“咣當”一聲響。
鋪天蓋地的光亮將姜杉杉包裹起來。
路口停著一輛車，駕駛座上的人，聽見動靜，探出頭來，朝著她用力地招了招手。
同時。
地道下方的兩個人影一前一后，迅猛地涌入了姜杉杉的視野里。
是夜寒年和璃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