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的旁邊放著鏟刀，姜甜甜看了看被自己踩出一個坑的土壤。
拿起了鏟刀，慢慢地將剛剛踩的地方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姜甜甜再次站起身來的時候，腿腳都有些軟。
目光所及之處，偌大的花圃全是被松過土，施過肥的樣子。
會不會整個花圃里面，所有的肥料其實都是……人肉。
不行！
她得告訴璃云！
姜甜甜丟了鏟刀，手緊緊攥著手提包，踉踉蹌蹌地沿著小路，往門口走去。
身后忽然傳來了姜母的聲音。
“甜甜，去哪兒？晚飯煮好了，過來吃飯！”
姜甜甜的腳步一頓，攥著包的手指微微松開來。
如果姜杉杉在家，那晚飯自然要一起吃的。
她去了一趟花園，然后一聲不吭地走了，姜家人一定會發現不對勁。
而且……姜家有地道。
她要鎮定鎮定，一定不能露出馬腳。
“嗯，地上有些滑，我馬上來。”姜甜甜語氣沒有一絲一毫地起伏，聲音也沒有抖一下。
拐了個方向，朝著姜家的餐廳走去。
飯菜已經擺上了桌子，姜杉杉果然也在。
姜杉杉向來是一絲不茍的裝束，不管是頭發還是衣著。
吃飯前一定會認認真真用濕紙巾擦手。
姜甜甜幾乎是控制不住地想到了那塊切面非常整齊的人肉，擱在身側的手指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
她低聲道：“姐姐。”
姜杉杉掀了掀眼皮，“嗯。”
“都來了，那吃飯。”姜母和藹可親地坐下來。
……
一頓飯，姜甜甜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但是怕姜杉杉看出不對勁來，只是一個勁往嘴巴里面塞飯。
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姜甜甜拿著手機在桌底下給璃云發了條消息。
【云神，睡了嗎？】
【我有點兒事情想和你說？】
很久，璃云都沒有回一條消息，姜甜甜手心里滲出來的汗越來越多。
一頓飯結束，已經是半小時之后了。
姜杉杉吃完飯，轉身去了地下試驗室。
姜甜甜慢吞吞地放下了筷子，忽然裝作好奇地問了一句話，“姐姐睡覺也在地下試驗室嗎？那邊很潮濕的。”
姜母終于找到了和姜甜甜說話的機會，開心得不行，喜笑顏開地接話，“對啊，地底下是潮濕，我和你姐姐說了好多次，她就是不聽。”
“可能姐姐忙吧。”姜甜甜道。
“忙歸忙，但是身體還是自己的。”姜母絮絮叨叨的。
“那個，媽。”姜甜甜看了眼手機，璃云還沒有回復她。
很快姜甜甜就收回了視線，“今天晚上我睡家里吧，這個點回去，學校的宿舍關門了。”
姜母和姜父自然開心得不行，“好好好。”
***
晚上十一點。
姜杉杉撫了撫眼鏡，再次看向了灣鱷的身體報告。
頭頂的白熾燈很亮，落在姜杉杉的臉上，鍍上了一層冷白。
手上的這份身體檢測報告很全。
從細胞的形態結構和細胞的遺傳和變異，到病原體的入侵，骨骼和肌肉的運動機理，應有盡有。
手上的這份報告，姜杉杉已經認認真真看了好幾遍。
數據很正常，很完美。
正是因為如此，才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