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對面似乎很亂。
聲音嘈雜。
有氣急了的喘氣聲，還有歇斯底里的咆哮聲，有恃無恐的嘲笑聲，還有杜賓實的聲音……
“千毅？”向嘉平微微皺起的眉頭，已經擰到了一條直線上，“你那邊怎么回事兒？發生什么事情了？”
半晌。
對面似乎安靜了點兒。
“爸。”
向嘉平從來沒聽到過向千毅如此沮喪的聲音，像是一瞬間天都塌了。
就算是杜賓實聯合其他股東，想要重新分配技術股份的時候，都沒有見著向千毅這個樣子。
“杜賓實把向氏集團的技術組的所有人都帶走了。”
向千毅的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齒里面擠出來。
聲音頹廢不已。
“向氏集團……完了。”
***
等到向嘉平、璃云、夜寒年和璃雅珍到向氏集團的時候，技術組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所有的東西都在。
電腦在，鍵盤在，連大大小小的文件夾都在。
只是技術組變成了一個空殼的技術組。
向千毅眼角猩紅，手指緊攥著，垂著頭，無力地靠著墻壁。
向嘉平見狀，身子跟著晃了晃。
技術組是一個互聯網技術公司的精神支柱，而現在這根支柱沒了。
這意味著，向氏集團的天也要塌了。
這些技術組的員工們，手上握著的是向氏集團的命脈，完完全全可以憑借手中的數據和資料，在短時間重新造出一個低配版的向氏集團。
杜、賓、實！
他們十幾年是養了個什么人啊！
向千毅連忙扶住向嘉平的身子，“爸？沒事兒吧？”
璃云不懂商業上面的事情，但是善于揣摩人性。
原先，杜賓實手上的股份加起來，不過也就百分之十五。
上次股東大會，一下子沒了百分之十，估計急了。
威逼利誘這招，倒是玩得不錯。
向嘉平的手在太陽穴按了按，搖頭，“沒事兒，千毅你再和技術組的人聯系聯系，看看有沒有商量的余地。”
向千毅點頭。
向嘉平繼續：“還有緊急招聘一些IT，先頂上！”
“已經和人事部門說過了。”向千毅手按在了墻上，似乎人已經累急，“不過，短時間根本招聘不到那么多有經驗的IT。”
“啪啪啪”――
門外響起了三聲清脆的掌聲。
眾人看過去，下一秒，杜賓實的臉露了出來，“向總說得沒錯。”
“哎喲，向董，璃院士和夜少都在呢。”杜賓實笑了兩聲，“人多力量大啊，正好可以一起想想辦法。”
他打了個響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只是可惜，除了請我回去，別無他法。”
向千毅猛地上前，拽住了杜賓實的領口，一把將杜賓實按在了門上，“媽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杜賓實拍了拍向千毅的手，倒也不怕。
“我啊，只是想要個向氏集團。”杜賓實嘴角挑著，“向總別生氣啊。厲害的IT和黑客你們找不到，除了想辦法讓我回來，還能干什么？”
向千毅一個拳頭揮了過去。
杜賓實擦了擦嘴角，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朝著向千毅踹了一腳。
兩個人廝打起來。
夜寒年從兜里摸出一塊巧克力，找準角度，直接對準杜賓實的膝蓋扔過去。
明明是一塊小小的巧克力，杜賓實卻覺得膝蓋一陣酥麻，人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冷汗涔涔。
向千毅趁機朝著杜賓實的臉上砸。
直到杜賓實那張臉已經沒法看，璃云才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在杜賓實的旁邊蹲下身子。
杜賓實疼得在地上打滾，還忍不住放狠話，“媽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不會放過向氏集團！”
“哦。”璃云眼角慢吞吞邪過去，聲音沉冷，卻是隱約帶著笑，“那你倒是試試看，看看我們能不能找到IT和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