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云的手也按在了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半小時后。
她的速度慢下來。
杜賓實扯了下唇。
應該是知道這段程序有多難了。
又過了一分鐘，璃云的一只手，搭在了椅背上。
下一秒，耳機也被扯下來。
杜賓實皺眉，剛準備說――璃云不遵守比賽規則，比賽中途竟然敢摘耳機。
然后就看到了少女懶洋洋地往后一靠，出聲：“噢，做完了。”
杜賓實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這怎么可能，時間才過去了半小時。
這么復雜的算法，編程量極為浩大，更別說還涉及到航天領域的專業知識。
多種領域都需要融會貫通。
就連已經和技術組提前搞出代碼的元炎都沒寫完。
難道是璃云根本不會？
所以隨便寫了一通？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牢牢地占據了杜賓實的腦海。
是了。
幾十號人都得花好幾天才能搞定的算法，璃云能寫出來都算老天開眼了。
半小時搞出來？
簡直是天方夜譚。
璃云一個人就算是再厲害，能夠比得上整個技術組嗎？
想到此，杜賓實掃了一眼莫寧，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莫寧明白過來，點頭。
璃云寫完了還不算，最后還要經過技術組的檢查，代碼到底能不能運行，精確度多少，可行性多少都是重要的參考指標。
“璃云，你……”向千毅和向嘉平對視一眼，兩個人齊齊地吞了一口口水，“你真的寫完了？”
璃云點頭，喝了口水，“嗯。”
火箭登月的程序要求的代碼的精確度很高。
畢竟火箭登月所容許的誤差幾乎為零。
向千毅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會議室里掛著的時鐘，壓低聲音湊到了璃云的耳邊，“還有半個小時，要不要檢查一下？再調整調整？”
璃云低眸，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不了，我累了。”
向千毅：“……”
你贏了！
向嘉平知道向千毅在和璃云說悄悄話。
不過具體說什么，他沒太聽清。
此時，向嘉平見到向千毅和璃云說完話，才把頭稍微湊過來一點兒，在桌下碰了碰向千毅的手，“怎么說，璃云她覺得代碼寫得怎么樣？現在還有時間……”
會議室里絕大多數的目光就聚焦在璃云的身上。
當事人確卻是歪著腦袋靠在了夜寒年的肩膀上。
夜寒年身子往椅子前面坐了坐，手扶住她的腦袋，一側的肩膀稍微放低了些許。
一副完完全全寵溺的姿態。
對面，也就相隔兩米左右的地方。
元炎端坐著，滿臉都是如臨大敵、如履薄冰的惶恐，手指敲得飛快，一刻都不敢停歇。
就連額前的冷汗凝成線滴下來，也沒時間擦。
兩相對比，完全是兩個極端。
璃云是來度假的，元炎是來打仗的。
向嘉平剛說完，視線可及之處，就看到了璃云歪著腦袋，閉上了眼睛。
向嘉平：“！！！”
察覺到向嘉平震驚的眼神，向千毅給他解釋，“我侄女……累了困了……”
向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