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云歪了下腦袋，慢條斯理地靠在椅背上。
手從鍵盤上滑下來，放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明明璃云一句話都沒說，但是就有一種逼人的氣勢在空氣中溢出來。
夜寒年稍微側頭看著她，一雙眸子漆黑深邃，里面是濃墨一般化不開的墨色。
只是瞳孔深處，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淪落成了背景板，少女的眉眼亮得發燙，灼熱著，燃燒著。
似乎是察覺到男人的視線，璃云的腦袋歪了一下。
“手酸不酸？”夜寒年問。
璃云掀眸，眼尾微微向上揚，將手轉了下，換了個方向搭在夜寒年的腿上，“酸。”
敲代碼對她來說，就是家常便飯了。
五分鐘測手速的時間，完全不夠她塞牙縫的。
但是，現在啊，反正就是手酸。
夜寒年微微低頭，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另一只手輕輕地捏著。
沒有速效救心丸，向千毅把跟前的礦泉水都灌了下去，才覺得自己好像緩過來一些了。
剛轉頭，興奮地準備和璃云說幾句話，然后就看到夜寒年給璃云捏手的畫面。
向千毅：“？”
剛剛擰了礦泉水瓶蓋，現在莫名其妙地想擰消防栓了……
不過，向千毅暴力的心思很快就被自己的理智壓了下去，視線從夜寒年那雙咸豬手上移開。
倏然，腳后跟一點，凳子往外滑了滑，二郎腿翹了起來。
姿勢比杜賓實還要囂張一百倍。
“噢，560的手速好像有點兒低了嗯？你覺得呢杜總？”
向千毅揚了揚下巴。
杜賓實臉色非常難看，看著向千毅的樣子，只覺得怒火攻心。
璃云第一輪碾壓元炎。
意味著向嘉平的資本股份變得遙不可及的。
但是，他還沒輸，不是嗎？
想到此，杜賓實稍微鎮定下來，攥緊了手指。
“才第一輪不是嗎？手速快，可不意味著一定會編程。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贏家。”
他看向了技術組組長，“莫寧，出題吧。”
第二輪是編程。
按照以往的慣例，出題者是向氏集團技術組組長。
而現在，技術組組長是杜賓實的人。
這也是杜賓實重燃自信的原因。
莫寧已經提前給元炎透過題了，說好的編程，就變成了已經知道參考答案的默寫。
這還能比不過璃云？
向嘉平的眼底滑過一抹沉冷的郁色，“杜總，三輪比賽講究的是公平公正，莫寧怕是不太適合。”
“向董難道想壞了規矩？”杜賓實一臉的有恃無恐。
向嘉平正準備說什么，璃云卻是支著下巴，淡淡開了腔：“誰出題都一樣，說吧，第二輪要編什么程序。”
杜賓實聽到這句話，眼底滑過一絲嘲諷。
呵。
他到時要看看璃云這次還怎么贏。
杜賓實嘴角抿出些許的笑意，看了元炎一眼，后者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漏題確實不恥。
但是不管過程如何，只要贏了就好。
向千毅和向嘉平兩個人的眸底浮現出沉沉的擔憂。
其他的股東也都在竊竊私語。
“這次璃院士肯定要輸了！”
“是啊是啊，黑客聯盟的人編程肯定沒話說，更何況還提前拿到了題，穩贏了。”
“瘋了吧？明知道對方知道題目了，還比？！這不是明擺著給杜總送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