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云的手指在桌子上漫不經心地點了點。
按照余明松的說辭，璃雅珍身上的病毒確實是趙婉茹搞的鬼。
不過，來自帝都的快遞倒是有些奇怪了。
趙婉茹當時還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工人，從哪里接觸到帝都的勢力。
十年前的帝都，普通人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為什么和趙婉茹離婚？”璃云又問。
余明松：“那婆娘嫌老子沒本事唄。算起來，在那婆娘剛遇到蘇思博的時候，就鬧著要和老子離婚了。”
“離，離了拉倒。”
“也是，現在的老子是和蘇思博沒法比。”
“十年前，老子也不比蘇思博差，蘇思博那個小子一窮二白的，有什么好的。”
璃云皺了皺眉頭，眸底隱隱浮現出冷躁。
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余明松說得沒錯，趙婉茹那種勢利眼，這個舉動確實有些不正常。
蘇思博有什么值得趙婉茹下這么大血本的地方？
“算了算了，不提了。”余明松撇了撇嘴，耷拉著腿，“還有什么要問的？老子想回家。”
……
三人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都有些沉默。
余明松說的事情乍一聽起來，沒什么。
細細想來，都是不合理之處，尤其是趙婉茹的舉動。
偏偏測謊儀顯示沒有問題。
也就是余明松沒說謊。
“席隊，夜少，璃小姐。”李澤勝看見他們出來迎上去，又看了一眼審訊室的余明松，“這人能放了嗎？”
席暮風沒說話，看向了璃云。
李澤勝心下一驚，恭恭敬敬道：“璃小姐。”
璃云捏了捏眼角，面色沉凝，聽見李澤勝的聲音，這才回過神兒來，“放了。”
余明松口里問不出什么東西了。
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倒是趙婉茹，藏得挺深的。
***
趙家。
趙婉茹換了拖鞋，就聽見單肩包內手機的強烈的震動聲。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驟然大變。
眼里染上了些驚慌，片刻又被一抹鎮定取代。
只是胸腔還是忍不住劇烈地起伏著。
飛快地跑進了衛生間，鎖上了門。
“喂。”對面傳來了一個陰狠的男聲，“我想你應該不會忘了我吧？”
趙婉茹深呼吸了一口氣，賠著笑，“沒有沒有。”
“沒有？”男人嗓音裹挾著徹骨的寒冽，“簡直是笑話，讓你給我看著蘇思博，最好讓他變成廢物。現在，你竟然敢把他一手推到了帝都這個圈子里，當我死了不成。”
趙婉茹心臟抖了一下。
凝心藥業雖然已經上市，而且市場價值處于穩步增長的階段，但是和電話對面的這位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是，她一開始是想聽這位的話，讓蘇思博變成一個廢物。
甚至千方百計接近蘇思博，也是這個人的授意。
只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把蘇思博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開始不甘心了。
或者說，她從答應這位的條件開始，就已經顯露出來野心。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發現了蘇思博的醫藥天賦，強大到驚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