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澤湖，煙波渺渺。
一艘烏篷船靜靜的在水面上游蕩。
周圍時不時的有其他的船只經過。但是都沒有注意到烏篷船。
烏篷船里面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魯鐵。
一個是周衛國。
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放著一張茶幾。
無茶。
無酒。
“衛國啊，那南京可是龍潭虎穴。你要是回去了，指定是出不來了。不是叔不幫你，幫你就是害了你。”
“叔，你只需要送我入城就成。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
“不行！我不能害你！”
“叔……”
“這是我答應了你爹的！我絕對不會違反諾言的！”
“叔……”
“蕭雅已經死了。你要清醒一點！”
“我……”
周衛國欲言又止。
然后滿臉惆悵。最終一言不發。
他相信蕭雅是死了。但是，他要親眼看到她的尸體。或者骸骨。
這一次冒險潛入南京，只為這個心愿。
只可惜，魯鐵不肯幫忙。
魯鐵和他父親立有誓言，斷然不可能看著他去送死。
如果周衛國的身份暴露，必定是死路一條。偌大的南京城里面，還有外面，到處都是日本人呢！
饒你是有天大的本事，到了南京城，也就是螻蟻一個。
日本人的實力何止是如日中天！
漫長的沉默。
“你沒有報告你的上級？”
“沒有。”
“周衛國，你這是私自行動！無組織無紀律！”
“叔，我只是想要了卻一個心愿而已。我靜悄悄的去，靜悄悄的回。一旦心愿了卻，要接受什么處分，我都不在乎。“
“你真是……劉遠是怎么教你的？”
“他現在忙著指揮部隊打仗，沒空管我。我自己偷偷溜跑出來的。”
“你！”
魯鐵氣惱。
轉過頭。不想理他。
如果楊岳看到這一幕的話，絕對會驚呆無比的。
魯鐵說話的語氣，完全就是我黨的人啊！事實上，他也的確是我黨的人！是我黨安排的級別極高的臥底！
這個身份，只有周衛國和極少數人知道。
“你是違反紀律！”
“嚴重違反紀律。”
魯鐵回頭教育一句。
周衛國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私自跑出來，肯定要被批評的。
批評是小事。回頭還得接受處分。而且，處分估計不會輕。這些，都在他的預計當中。他坦然接受。
可是，行動計劃的第一步，就是要潛入南京城。
這件事，必須是得到魯鐵的幫忙，他才能進去。
“你死了這條心。”
“我是不可能幫你的。”
“我不想你們周家從此絕后！”
魯鐵悻悻的說道。
依然是背對著周衛國。顯然是很生氣。
周衛國乖乖的低著頭挨罵。
等老叔罵夠了，消氣了，事情自然就會改觀。
長輩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咦？”
忽然間，魯鐵咦了一聲。
卻是看到一艘速度極快的小艇，從視線盡頭掠過。
是小艇吧？
好像是。
但是速度太快了。
幾乎是一閃而逝啊！
他的臉色頓時謹慎起來了。
難道是日本人？
要壞事。
好像是日本人的汽艇啊！
糟糕！
“日本人來了。”他沉聲說道。
“在哪里？”周衛國微微一驚。
這茫茫大湖之上，居然還有日本人能找到他們？
厲害啊！
是哪個日本人這么高明？
舉起望遠鏡觀察四周，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暗暗疑惑。
不動聲色的繼續觀察。
片刻之后，真的看到一艘汽艇好像利箭一樣向他們射過來。
魯鐵急忙拔槍。
周衛國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
“叔，不要緊張，是我們自己的人。”他忽然說道。
“自己人？誰？”魯鐵疑惑。
“就是那個將日本人搞的雞飛狗跳的家伙。”
“誰？”
“日本人原來摳搜的要命，只愿意出五百大洋懸賞。后來吃了虧，才不得不將懸賞提到五百兩黃金。”
“誰？”
“你說還有誰？”
“楊岳？”
魯鐵沉默片刻，終于是想到了一個名字。
按照周衛國的說法，大概也只有楊岳最符合了。日本人開出的懸賞，確實是提高到五百兩黃金了。
“他來做什么？”魯鐵皺眉。
“不清楚。”周衛國說道，“我不求你了。我求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