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兒，櫥窗里那是什么東西呀？怎么一個個雕花木頭小人站在板子上，是吃的還是玩的？”
“祖兒姑娘，那是國際象棋。中間的那個是皇后，旁邊的是……”
“哦，皇后吃人么？”
“咳咳，國際象棋規則不是吃人，是這樣玩……”
兩人就這么低語著，極其無聊的內容。
薄孤城尤其耐心，像是給一個小學生講高數題一樣，對一竅不通的席祖兒講國際象棋，還真是個家庭教室的樣子。
聽得顧詩音更抑郁了。
一個連國際象棋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縣城妹，何德何能，站在薄孤城身邊？
又是走了怎樣的狗、屎、運，當眾扒掉了她的馬甲，讓她今晚顏面盡失！
＝＝
薄家老宅。
薄老爺子正在書房揮毫臨摹書法字帖。
二兒子薄歡喜，風風火火進來告狀：“爸，大哥在外面鬧緋聞了，簡直不把我們薄家的榮譽當一回事，肆意踐踏！”
薄老爺子嚴肅地寫下四個字“色、即、是、空”，頭也不抬：“他在外面鬧什么了？”
薄歡喜：“爸，他去帝歌那里賭博不說，還為了女人揮金如土，一擲千金，今晚小圈子里都傳遍了，說是薄孤城為了一個女人，差點掃平帝歌拍賣場，還當眾讓顧家千金下不了臺，他真的超過分，你說他去東海釣魚多好，這一回來就三天兩頭給家里惹事……”
薄老爺子忽然把筆一摔：“你說什么？！”
薄歡喜內心竊笑，太好了，告大哥的黑狀告了這么多年，終于有一次成功了！
他喜滋滋道：“爸，真的，大哥他今晚就是拈花惹草去風流了，實在有辱門楣，敗壞家風……”
誰知。
下一秒。
薄老爺子激動地撫掌：“孤城終于開竅了？學會拈花惹草了？懂風流了？啊哈哈哈我太開心了怎辦？不行我要找人分享一下！”
薄歡喜：“爸你沒事吧？腦子……還正常嗎？”
薄老爺子虎眸圓瞪：“滾！”
把這個不爭氣的，成天就知道告狀的蠢兒子趕出去之后。
薄老爺子立刻給老兄弟打電話——
“老顧，是我，我兒子終于對女人感興趣了哈哈哈哈！”
“害，老伙計，我也有好消息告訴你，我孫女終于找到了哈哈哈！”
“唉，不過我現在就擔心我兒子的腿，上次行動不是受傷了么，聽說那方面不大行了，你說人家女孩子嫌棄他怎么辦？”
“害，老伙計，我也擔心呢，我孫女在鄉下養了十八年，聽說是大字不識一個，逢考必是漂亮的鴨蛋捧回來，我現在就擔心她考不上大學！”
“沒事啊，找輔導老師啊！”
“你也別擔心你兒子，我家詩音醫術很好，不行讓詩音給他看看。”
“行，回頭再說，我得準備準備給未來兒媳婦的聘禮！”
“我也忙著呢，我孫女來了帝都不肯見我，我這絞盡腦汁想請她回家吃頓飯呢……”
倆加起來一百六十多歲的小老頭，在電話里像個孩子一樣傾訴著各自的喜悅和煩惱。
而拍賣場這邊。
薄孤城已經牽著席祖兒的手，離開了帝歌。
不知為什么，兩人都覺得耳根有點點熱。
是有人在背后說他們壞話？
還是……他們得手，牽的太親密，太灼熱？
“祖兒姑娘，送你回酒店？”
薄孤城的嗓音，是好聽而清幽的沙啞，質感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