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予安微怔。
男人的話是新年再簡單客套不過的祝福，聽在耳朵里，心臟就像是浸在了碳酸飲料里，浮起一層密密麻麻的小氣泡，氣泡爆裂引起的感覺又麻又癢。
她頓了一下，彎起唇瓣，聲音軟軟：“你也是，新年快樂啊。”
霍言川聽著女孩軟糯的聲音，原本不高興的心情平復了幾分，唇角微微上揚。
“在家？”
喬予安嗯了一聲。
“準備去赴宴。”8
兩個人陷入了一陣小小的沉默。
喬予安其實有點想問他明年還會來A市輔導她嗎，還是看到她的成績覺得她可以出師功成身退不會再回來了。
但是又有點張不開嘴。
只好拿著手機，陷入了沉默。
霍言川總是能很好的察覺喬予安的心思。
女孩沒說話，但他幾乎可以想象出小姑娘握著手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一臉郁悶的模樣。
漆黑的瞳眸中飛快的閃過一道笑意。
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敲著天臺的扶手。
“我找人整理了幾套競賽的練習冊作為你的新年禮物，有數理化物和英語的，你要哪本？”
……倒是大可不必。
雖然喬予安是學霸，但她也沒那么喜歡做題。
小姑娘難得表現出符合她這個年紀的情緒，白嫩的腮幫子鼓起，氣悶道：“這也太殘忍了！就沒有別的什么新年禮物嗎？”
女孩的聲音和平時生氣還不太一樣，多了一份軟糯，聽在霍言川的耳朵里就像是撒嬌。
一顆心被小姑娘難得的撒嬌快化成了一灘水。
聲線不由得也放軟了幾分。
“那喬喬同學想要什么？”
被霍言川這么一問，喬予安愣住了。
她好像……還真沒什么想要的。
#她想要的自己都能弄到手#
她怔了幾秒，決定延續自己的傳統，把鍋推到霍言川頭上：“這不是我該想的事，有驚喜才能叫禮物！”
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挑好然后給我。
霍言川：“……”
追喬喬好難。
“不過這幾本練習冊你都給我吧，我無聊的時候看看。”
喬予安一邊說著一邊為自己扣上耳夾，細碎的發絲被別到了耳后，露出白生生的耳垂，鎏金色的耳墜襯的女孩的耳朵更是小巧玲瓏。
“好。”
霍言川應了一聲，“你有想考的大學嗎？”
“大學？”
喬予安手上動作一頓。
然后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S大。”
霍言川沒想到女孩回毫不猶豫的給出這個答案，顯然早就已經訂好這個目標。
男人的墨瞳中浮現出一點真心實意的笑容，“那你可以多看看我給你的練習冊，你再需要的時候跟我說，我找人整理好給你寄過去。”
“我今年年初有點事情，可能去不了A市，你自己在A市也不要忘了好好學習。”他頓了一下，“……也別忘了教你的老師。”
男人低沉的聲音聽在耳朵里莫名感覺委屈巴巴的。
喬予安忍不住笑了一下，“放心，學習不會忘，老師也不會忘的。”
霍言川這才滿意的勾唇。
他本來還想說，喬予安要是想去S大的話可以走競賽，拿到全國前三名可以得到S大的推免名額。
但是話題已經揭過，再加上這不是什么保密的事，喬予安要是目標定準了S大，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消息。
霍言川就沒再提。
兩人又扯了幾句閑話，直到林伯來催喬予安才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黑下來之后，霍言川盯著漆黑的屏幕怔神幾秒，心里那點癢意促使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摸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