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董要不等等,宋蠻蠻在回家路上了,”無疑、是宋思慎通風報信的。
他追出來也只是為了此事。
見顧江年不言語,又道:“家人雖說不同意這場婚事,但若是往后見了蠻蠻幸福,愿意妥協的。”
愿意妥協是一回事,他老婆起了不要他的心思又是另一回事,顧江年勾了勾唇角,望著宋思慎,隨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只怕是要委屈你了。”
宋思慎微愣,沒從顧江年的這急速跳躍中反應過來,以為顧江年說的這聲委屈是他頂著家族的壓力支持他們二人,隨即搖了搖頭:“不委屈,為了宋蠻蠻。”
顧江年落在身旁的手指尖緩緩交疊在一起搓了搓,淺笑道:“不委屈就好。”
這日,顧江年前腳離開。
老管家面色為難的站在客廳里望著老爺子道:“那位顧先生帶了許多禮品來,該如何處理?”
老管家不敢收,可顧江年身邊的人將那些東西一件件的放在廊下,從他進門伊始至他離開都沒搬完,這些東西,可謂是整車拖過來的。
“我宋家缺他這么點東西?扔了,”老爺子怒火不淺,咆哮開口。
老管家一驚,應了聲。
早前他是不敢收的,直至顧江年出來,他都言語了那么一兩句,可這位顧先生也是個硬氣的人:“我送、是禮節,宋家若是不要無與我無關,我只管禮節到位就行。”
顧江年離開院子,黑色掛著京牌的林肯停在院邊,男人修長的指尖剛剛碰觸道門把手時,一道剎車聲在身旁響起,側眸望去,擋風玻璃上出現了姜慕晚的臉面。
只是這景象、頗為尷尬。
本是驅車離去的姜慕晚接到宋思慎的消息未曾多想便掉轉車頭回來了,未曾多想一路沖到宋家門口時才發現,此舉不妥。
此時、坐在車里的人望著站在車前的男人,不敢下車。
倘若是下車了,宋家人看在眼里會如何想?
況且,她也摸不清這個顧江年的行事作風,是來求和,還是來宣戰。
四目相對,一人思量過多,一人靜立不動。
但若是細看,仍舊能看出顧江年落在門把手上的手緩緩的緊了緊,因著剛與宋家人交談而醞出的一聲怒火在此時未有半分消減,反到是越來越濃厚。
他望著姜慕晚,薄唇輕啟,未有聲響,但仍舊能讓姜慕晚看出他罵了兩個字:慫逼。
她在顧江年心目中,就是個慫逼。
一個見了人不敢下車的慫逼。
宋家屋內,氣氛低沉。
宋家院外,四目相對。
宋思知坐在客廳里,因著地理位置原因,剛好嫩看見姜慕晚驅車回來,亦能將二人的舉動收進眼底。
須臾、顧江年靜默無言望著姜慕晚良久,見這人沒有準備下車的意思,心中怒火噴張難以遏制,隨即伸手拉開了車門,作勢要走。
對面,姜慕晚見他欲走,發散的思緒猛的回籠,焦急的伸手按開安全帶,因著動作急切,還按錯了地方,推門下車,將站定;
一步未挪,但僅是如此、于顧江年而言——————夠了。
男人松手,砰的一聲將拉開的車門大力闔上,腳尖微動,疾步轉身向著姜慕晚而去,
三步并作兩步前行,隨即伸手、猛的將人撈進懷里,且一聲咬牙切齒的聲響擦著姜慕晚的耳畔過去:“孬種。”
不待姜慕晚回答,顧江年又磨牙切齒道:“哭哭哭、眼睛腫的跟死了老公似的,除了哭就沒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