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還空蕩蕩的屋子,現在里面已經擺滿了各色的綾羅綢緞,紫檀木打的柜子,還有各色的金器銀器,燭臺都是金子打的。
蔣霜霜看直了眼,左摸摸右摸摸,咋舌道:“這些都是你爹給你準備的嗎?”
“當然!”
江云巧沒有說這些是從江念珠的庫房里搬來的,在她看來,江念珠的那些好東西都是她爹的,她爹的東西自然她也是有份的。
“你爹對你可真好!”
蔣霜霜原本以為巧兒身體不舒服是出了什么事,就像她前些日子因為惹二姐不開心,被她關了柴房,受了涼。
這來的一路上,蔣霜霜都已經想好了來了要如何安慰巧兒,她要跟她說說老太爺的不公,說說她們作為庶女的心酸跟卑微。
可現在來了,她卻發現這一切跟她曾經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以為巧兒跟她一樣凄苦,可巧兒其實過得很好,不僅過得好,現在還定了一門顯貴的親事。
她以為巧兒不得父親的喜歡,可她的嫁妝跟她所享用的一切都是正經小姐的待遇。
原來巧兒跟她是不一樣的。
至始至終,可憐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裙子,這是去年過年祖母讓人給她做的,她一直舍不得穿,還是新的,今天要來靖寧侯府才第一次拿了出來。
原本以為巧兒會羨慕她,可是,巧兒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新的,是京師里如今最時興的華
這一刻,蔣霜霜感覺自己被拋棄了,心里沒來由的有些生氣。
江云巧沒有察覺到自己好友的異樣,越說越興奮,她將自己所有的好東西都拿了出來,這之中包括父親給她買的軟煙羅,娘一直不讓她穿。
等她嫁到武安侯府后,就可以將這些軟煙羅做成裙子,穿在身上了。
她想象著自己穿了后,有多漂亮,到時景昌哥哥肯定會更加喜歡她了。
丫鬟端了一碗藥進來。
江云巧捏著鼻子喝了下去,還吃了遞過來的蜜餞。
蔣霜霜看著碗里殘留的黑汁,再著眼前的好友紅潤的臉色,有些不解:“巧兒,你生病了嗎?”
江云巧這些日子她在屋里憋死了,雖然娘三翻四次的警告過,不準她將懷孕的事情說出去。
可霜霜是她最好的朋友,徐景昌因為她拋棄了江念珠,這讓她心里很得意,可這樣的得意卻一直沒人分享。
等丫鬟拿了碗出去后,江云巧撫著平坦的肚子湊到好友耳邊說了幾句。
蔣霜霜睜大了眼睛,一副受了不小驚嚇的樣子,結結巴巴的問:“你懷孕了?”
江云巧點點頭,笑得瞇起了眼:“我跟景昌哥哥是兩情相悅,才不是像外面說的那樣,他只喜歡我一個人,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蔣霜霜一直以為徐景昌是個正直有為的君子,她曾經也芳心暗許過,可也知道這個男人不會屬于自己,后來也就絕了心思。
“霜霜,這事我跟你說,你可不能說出去知道了嗎!”
江云巧還是有點擔心的。
“當然,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我們兩人說的話就是秘密,我是不會在外面說的。”
蔣霜霜用了午膳后才走。
她出府后,江念珠給裴良秋送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