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武安侯夫人上門了。
江老夫人與她在堂屋里坐了半個時辰,出來后,鄭氏臉色極其的難看。
錦繡閣,江念珠剛剛用了晚膳,聽到外面丫鬟的通報,立刻迎了出去:“韻姨,您來了!”
鄭氏一把抓住她的手,哽咽的紅了眼睛:“念珠啊,委屈你了!”
江念珠忙拿出絹帕給鄭氏擦眼睛,兩人一起進了里屋。
遣退了伺候的丫鬟,鄭氏恨恨的破口大罵:“那個不要臉的,真當武安侯府是收破爛的?什么人都能進?有了又如何?是那小娼婦勾引我兒子,她肚子里的孩子還不定是誰的,想讓我兒子娶她,門都沒有!”
一連罵了好幾聲,鄭氏都不帶喘氣的。
江念珠在旁邊靜靜的聽著,沒有插話。
罵完后,鄭氏又抹著眼淚,拉著念珠的手說道:“你怎么那么傻?你那妹妹是個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嗎?怎么就依了她的意把親事退了?就算他們逼你,你還有我給你撐腰,我就認你這個兒媳婦,現在把親事退了,你說你以后可怎么辦?”
江念珠神色黯然,垂下頭低低的道:“可我不想景昌哥哥為難。”
鄭氏怔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孩子,半響,她嘴角動了動,長嘆了一口氣:“是我兒沒有福氣。”
沒坐多久,朧月閣那邊就派人來請。
鄭氏跟著走了一段路,見這方向不對,正要發問,瞥見前面有一個涼亭,亭中坐著的那個女人不就是那個瘦馬嗎?
她的臉色頓時就冷了下去。
“姨娘說,請武安侯夫人一人過去。”
鄭氏留下了跟隨自己的嬤嬤跟丫鬟,走上臺階。
柳氏立刻起身朝她行禮。
鄭氏不為所動,冷冷的道:“偷偷摸摸的找我有何事?”
柳氏知道老夫人已經將事情提過了,她站起身笑盈盈的說:“夫人何必明知故問,妾為何找夫人,夫人難道猜不到嗎?”
鄭氏怎么會猜不到?只是她是絕對不會同意讓江云巧進門的。
“夫人,您的兒子哄騙了妾的女兒,妾就這么一個女兒,若是夫人不能給妾一個滿意的答復,妾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這是在威脅我?”
鄭氏臉色不好,“你以為我會怕你一個瘦馬的威脅?”
“大公子如今是舉子,來年春闈,在這之前夫人定不希望大公子惹上官司吧?”
“你什么意思?”
“妾的女兒跟令公子是兩情相悅,夫人何苦棒打鴛鴦?”
鄭氏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她真是小瞧了這對母女,竟然這樣的不要臉。
她原本以為只要她不同意,靖寧侯府也奈何不了她。
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連自己女兒的名聲都可以不在乎。
“你要知道,景昌他原本是念珠的未婚夫,如果他娶了你的女兒,外面的人會怎么看他?”
“大公子對我女兒有救命之恩,這樣的好名聲傳出去世人定會理解,夫人,你說是不是?”
鄭氏對上柳氏眼底的深意,如何不明白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盤?
念珠是沈嫵的女兒,這孩子處處都為她著想,她如何能去辜負?
可她只有景昌一個兒子。
“你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