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縝臉上的笑容就掛不住了,雖然眼前這個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他對李家父子也是諸多照顧,還將父子兩留在府上住著,讓族中撥出銀兩支持李熙考科舉,他自認為已經很對得住這對父子了。
“李兄,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江大老爺好歹也是讀書人,如此言而無信,讓李某以后如何敢跟老爺深交?”
江縝饒是再好的脾氣,聽到這番指責,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來人,送客!”
李德忠氣得一甩袖子,轉身就進了里屋。
江縝的臉黑了,這到底是誰的家?
……
朧月閣,西廂。
柳氏喜上眉梢的將昨晚丈夫做的決定告訴了女兒。
江云巧眼里一亮,本就憔悴的臉頰瞬間有了光彩:“娘,爹真這么說?”
“娘怎么會騙你?你爹現在就去找那對窮酸父子退親了!”
柳氏端起桌上的雞絲粥來到床前坐下,舀了一勺吹涼后喂到女兒嘴邊:“來,吃點東西,明兒開開心心的做新娘子……”
“可是武安侯夫人不喜歡女兒,她不會同意讓女兒進門的!”
江云巧神色黯然了下去,她到現在還記得景昌哥哥的母親罵她是小娼婦,她以為武安侯夫人會為了景昌哥哥登門來聘娶她,可她聘娶的是江念珠。
想到女兒受的委屈,柳氏又是心疼,又是氣憤:“徐景昌要了你的身子,他就得負責,如果武安侯夫人不同意,娘就把這件事情鬧大,讓他們知道咱們母女也不是好惹的!”
“娘,你不能這么做,如果你這么做了,景昌哥哥肯定會埋怨女兒的!”
“傻女兒啊,你不能什么都為男人著想,你要為你自己想想,如今你有了身子,若是那徐景昌不肯負責,以后你該怎么辦啊?”
頓了頓,柳氏又安慰女兒:“娘也只是嚇嚇他們,明年徐景昌就要會試了,武安侯夫人怎么敢讓咱們亂說話?”
江云巧聽到母親這么一說,心里踏實了,可想到什么,又有些抱怨,噘著嘴:“我搶了姐姐的親事,外面人會怎么看女兒?”
她說這句話并不是因為她心里有愧疚,而是覺得她跟徐景昌本來兩情相悅,她也是靖寧侯府的女兒,憑什么她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嫁進武安侯府?
“放心吧,你爹是不會委屈了你。”
柳氏一邊給女兒喂粥,一邊說:“到時你爹跟祖母會對外宣稱你姐姐跟徐景昌是八字不合,不宜結親,而娶你是因為壞了你的清譽,要對你負責……”
“娘!”
江云巧臉色變了。
柳氏連忙接著說道:“你姐姐推你下水,徐景昌剛好路過救了你,自然要對你負責。”
江云巧怔了怔,“可這樣說的話,姐姐她……”
“她比你得到的東西多了,你管她做什么?”
柳氏不以為然,“如果不是她占著嫡女之位,你還用得著受這樣的委屈嗎?”
“可咱們要是這么說,祖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