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巧渾身一個激靈,對上這雙了然冰冷的眼睛,打了個寒顫,搖了搖頭,張口想說什么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她泫然欲泣的看向前面的男人。
徐景昌再也冷靜不了了,他不顧母親阻攔,大步走過捏住江念珠的手腕,逼迫她松開了手,還毫不憐惜的狠狠推了她一把。
江念珠被這股大力推的往后退了好幾步,差點跌倒,好在旁邊的杜若眼疾手快的把她攙扶住了。
“姑娘……”
“景昌哥哥。”
江云巧的身子搖搖欲墜,順勢倒在了男人的懷里,“都是我不好……”
江念珠晃了下神,猛地推開了杜若,捂著臉就傷心的沖了出去。
“姑娘!”
“大姐兒!”
江老夫人看著長孫女離去的背影,本就陰沉的臉色覆蓋了一層冰霜。
而鄭氏也好不到哪里去,臉色冷的跟結了冰渣一樣。
……
一直到進了后院,江念珠才停了腳步,扶著游廊下的漆柱喘氣。
杜若追上她,心里很是擔憂:“姑娘,您還好吧?”
江念珠擺了擺手,拿出帕子擦臉,擦著擦著笑出了聲:“我剛剛演的怎么樣?”
杜若一愣,“姑娘是演戲?”
“不然呢?”
江念珠眨了眨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說:“我不演,她們怎么會同情我?”
大昱的風氣雖然開放,遠沒開放到還未出閣的女兒跟有婚約在身的男人拉拉扯扯,尤其像武安侯府這樣的豪門望族,對兒媳婦的要求更為苛刻。
她沒想到江云巧竟然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可她要是懂,就不會突然跑過來了。
在那個夢里她并不知道武安侯夫人今天會來,所以也就沒有走這一趟,退親之事是祖母同她說的,她當時心里雖氣憤難受,最后還是將親事讓給了江云巧。
江念珠從來不信鬼神之說,可當夢里的事情成了真,她就不能不信了。
以后她該怎么辦呢?
“如果徐公子堅持退親,姑娘真的要絞了頭發去當姑子嗎?”
望著眼前行為舉止跟以前大相徑庭的姑娘,杜若心里更加擔心了。
江念珠回過神來,心里白了一眼:“怎么可能!”
她喜歡錦衣華服,珍饈美饌,金銀翡翠,好日子還沒過夠,是絕對不會想不開的。之所以那么說,也是如今她頭上頂著一個謀害親妹的罪名,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是錯,人都會下意識的同情弱勢的那一方,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江云巧會演戲,她就得比她還會演才行。
“那個賤男人送給我我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