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余煙蘿本想收拾桌子和洗碗的，體現出自己賢惠的一面。
但棋天尊卻是把這些活兒都攬下了。
顧長天去熬一下藥，便回到大堂里面，見兩位客人還沒打算走，并且一直在盯著墻壁上的字畫，便笑道：“兩位也是同道中人啊。”
都這么喜歡字畫。
天帝和魔帝連忙轉過身來，心里感慨，看來前輩已經打算給他們解惑了，所以才道出他們的身份。
“是的。”
魔帝不喜歡拐彎抹角，拱手作揖道：“晚輩心存疑惑，能否請前輩解惑？”
“行，坐下說。”顧長天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魔帝微微點頭，一臉肅穆的坐下。
天帝也坐下，洗耳恭聽。
然而，在坐下來之后，魔帝發現，自己心里有很多想說的話，但到嘴邊時，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一時間很是尷尬。
天帝瞥了眼魔帝，沒文化的莽夫。
隨后，天帝開口問道：“前輩，何為道？”
顧長天愣了一下，論道？
這不是他擅長的啊……
不過，前世看了那么多的仙俠，還有什么《道德經》、《黃庭經》之類的哲學著作，隨便搬出一句來，都能解答對方這句話了。
于是……
顧長天緩緩說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話音剛落，天帝和魔帝雙眼瞪大，滿臉的不可思議，內心深處升起一股由衷的佩服之意。
這番話所蘊含的深意非常玄妙深遠，切囊括了宇宙天地萬物，令得他們有了新的感悟。
道，就是規律。
是自然界的規律，也是人的規律。
就好像這三界一樣，平衡不是靠人為去打造的，而是順從自然規律去運行，到了最后，自然就有了平衡。
天帝悟了，看來自己不該通過鎮壓的手段去封閉人間，而是讓人間隨著天道規則去運轉，不管變成什么樣，那都是自然規律，自己只需要順從即可。
魔帝也悟了，一昧通過戰爭來獲取帝位還是遠遠不夠的，應當隨著時代變遷而與時俱進，并且懷著理性、發展的角度看問題。
這，才是每個修士的道！
余煙蘿的內心也十分震驚，她只是習慣性的留在這里給顧長天沏茶，卻沒想到，能夠聽到先生對于道的理解。
“前輩文意深奧，包含廣博，我等即便再修萬萬年，也難及前輩絲毫啊。”天帝苦笑道。
魔帝更為直截了當的問道：“前輩，收徒嗎？”
收，兩百一位……
顧長天心里吐槽，但這都是自己搬運過來的東西，哪有什么能教這些修士的？
要是真收徒了，自己這點筆墨遲早有一天要穿幫。
“暫時沒有收徒的想法。”顧長天笑著婉拒道。
魔帝有些失望，他是真的甘愿拜顧長天為師，單單這幾句話，就足以讓他稱顧長天一聲老師了。
天帝則是松了一口氣，真要讓魔帝拜師成功，自己以后該怎么辦？
還好，前輩考慮到了大局，沒有插手神魔一事當中。
余煙蘿皺眉苦思，說道：“先生，我還不是很懂這幾句話的意思……”
不懂？那你晚上來我房間補習功課……
顧長天喝了一口茶，又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
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天帝和魔帝聽完，兩人都對視一眼，苦笑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