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才能達到從容的虛靜。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的緣故——以前這些書,寧櫻其實都是不怎么看的,現在卻越看越覺得津津有味,頗有深意。
她甚至讓奴才直接搬來了隨安堂里,她向來最喜歡坐的椅子,然后直接就在這書房里待著了。
胤禛那邊,直到下了朝,回去后面隨安堂看皇后,居然難得地吃了個閉門羹,然后問了奴才,才知道皇后去了偏殿的書房。
他有些意外,過去找了寧櫻,就看她果真身子半歪在椅子上,依靠著扶手正看書,看的入神,連他進來都沒有察覺到。
胤禛伸手拍了拍寧櫻的肩膀,她嚇得整個人一震,差點把手上的書給震掉了:“皇上!”
胤禛笑著伸手把書從她手中拿過來,伸手翻了翻才將那書放回了原處。
他轉頭在蒼茫的暮色里看著她,輕輕牽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心口,臉色都嚴肅起來了:“朕的櫻兒是最有福之人,必千命百歲,不必看這些。”
寧櫻:……我只是隨便來翻翻看,不要把氣氛搞這么沉重啊。
……
弘暉因為已經娶過了嫡福晉,所以側福晉的入府時間就不必像弘晝那么講究了。
過了頒金節,眼看著冬天一天一天來臨,朝廷之上的忙事兒也一件接著一件,尤其是漢軍正藍旗的田文鏡,成了萬歲面前炙手可熱的大紅人。
萬歲不僅令其任河南總督,更加兵部尚書銜,改籍入正黃旗——這算是無上的恩寵了。
田文鏡是出了名的孤臣,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這幾年,為了皇上的新政能夠在天下推行,他全力以赴,不遺余力,為此在朝廷中上上下下得罪了不少人。
得罪人的后果就是四面八方都總有人想把他拉下臺。
這時候,田文靜的出身就成了個被攻擊的痛點:他并非正統的科甲出身。
兩榜進士出身的滿朝大臣們,對著他各種鄙視和冷嘲熱諷。
這事兒,寧櫻也聽胤禛提到了一些,她大概明白——這有點類似于現代人沒有名牌大學的文憑。
但是胤禛覺得:沒有科甲出身——這最多只算是短板,絕不能稱之為黑點。
只要用其所長就行。
他不光是對著寧櫻這么說,在朝堂上,眾臣面前也是如此鄭重其事地說了一番。
當下再沒有人敢對著田文鏡的非科甲出身嘲笑半句。
田文鏡在朝堂之上,當場就紅了眼眶。
所謂士為知己者死。
其實在職場上,未必有那么多“孤傲清高”的下屬。
只有不懂得知人善用的領導者。
寧櫻雖然身在后宮,但是聽著這一個個耳熟能詳的名字出現,一邊感慨,一邊隱隱的就覺得一切的故事都在漸漸走向結局。
弘暉的親王府上終于擇了吉日,將側福晉和兩位格格都迎進了府里。
親王府里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
雖說熱鬧,但當然場面也比不過當年迎娶嫡福晉時候——嫡庶有別。
所以即使納側福晉即使有內務府幫忙,也不會大辦的。
至于格格,就更不用提了——兩頂小轎抬著,從邊門直接走了進來,無聲無息的就塞進了小院。
二阿哥剛剛納了嫡福晉,哪怕就是從名分尊貴來說——也輪不到她們兩個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