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了,胤禛索性一伸手把她拉了過來,還是像少年時候一般,把她抱在自己大腿上。
畢竟已經一把年紀了,寧櫻開始多少還有點窘迫,但是想著暖閣里既然也沒旁人,更何況……四葫蘆最喜歡她撒嬌。
他就吃這一套。
她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靠著他的肩膀上,就感覺胤禛的手在她的背后輕輕的撫摸著道:“朕知道你在憂慮什么,你謹慎是好事,但也不必太小心了。封后是朕的意思,誰敢置喙?”
他頓了頓,感覺到懷里的人似乎要抬起頭來,于是伸手將她的腦袋給重新按到了自己懷里:“更何況,弘晝這小子如今也長大了,再加上弘暉、弘歷……雖說朕是秘密立儲,可該封的貝勒、親王也得封!你既然身為他們的生母,早一日入主中宮,對幾個孩子都好。”
寧櫻聽了他這句話,心里才覺得徹底安定下來了。
暖閣里靜寂無聲,隱隱的還能聽見窗外落雪的聲音,燈火昏黃,在床帳上勾勒出兩個人相親相愛、互相依偎的身影。
胤禛沒看她,只是緊緊地攬著她的肩頭,沉聲道:“別看弘晝年紀最小,這孩子卻是和弘歷不一樣。”
寧櫻聽了只抬頭看著他:“萬歲這話是什么意思?”
胤禛笑了笑沒說話,忽然就站起身。
寧櫻注視著他的背影,看他一直走到了暖閣門口,出聲吩咐了暖閣外的奴才——將皇后的朝冠捧過來。
現在就捧過來。
他要親眼看著寧櫻戴上試試。
后冠很快就送來了——沉甸甸的極有分量,婷兒連著下面鋪著明黃錦緞的托盤一起,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就看萬歲走過來,微微理了理袖口,然后就親手將后冠捧了起來。
他含笑凝視著寧櫻:“櫻兒,你還不過來?”
寧櫻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剛剛低下頭,就感覺到胤禛伸手很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然后微微一抽,把她發鬢右邊的釵環取了幾根下來。
內里夾雜著幾根白發的青絲落了下來,鋪滿了寧櫻整個肩膀。
她愣在原地,抬頭望著胤禛:“萬歲,戴后冠的時候,可是要梳起頭發的。”
哪有皇后披頭散發戴朝冠?
胤禛微微一笑,抬手拂去了寧櫻嘴角邊的幾縷發絲,才道:“朕知道,可是你如今也不是戴朝冠的發式,這朝冠很是沉重,朕怕直接給你戴上,反而釵環傷了你的頭皮。”
他一邊說,一邊就跟哄孩子一樣,伸手輕輕地把朝冠給寧櫻戴上了。
寧櫻配合地微微低了低頭,不知道怎么的,在感受到這份重量壓到自己腦袋上的同時,她忽然就想到了八個字“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她目光一點一點上移,掃過胤禛胸前精繡的龍紋,掃過他勁瘦寬闊的肩膀,最后落在他的臉上。
他雖然是在給她戴著后冠,可是寵溺的眼神卻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臉。
他只是盈盈含笑地望著她,唇角挑起淺淺的弧度,眉梢微揚,視線微微上下掃視著。
寧櫻:……雖然已經一把年紀了,居然在這樣熾熱的視線下,她又有點不爭氣的臉紅了。
簡直了!
胤禛微微側頭看她臉紅的模樣,一雙英氣不減當年的眸子中笑意更濃。
他抱起雙臂,向后退了幾步,滿臉得意地欣賞起來,最后感慨了一句:“……朕的皇后!”
婷兒在旁邊,早就拉著旁的婢女跪下來了,湊趣地就對著寧櫻道:“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