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寧櫻低頭望著她,烏拉那拉氏的語氣更加急促了:“皇貴妃,本宮可是替你說了不少好話,也答應了皇上!”
她殷切地抬頭望著寧櫻。
這種情況下,寧櫻根本就沒有辦法接話了。
烏拉那拉氏緊緊地攥住寧櫻的手腕:“皇貴妃,作為交換,你現在得答應本宮一件事,否則本宮便是閉了眼,也會讓你在繼后的位置上不得安心!”
寧櫻還沒說話,只是微微張了張嘴,烏拉那拉氏以為她要說話了,立即搶在她前面道:“本宮這一世無子無女,他日便是上路了也好生凄涼!皇貴妃,你去皇上面前——懇求皇上將四阿哥換在本宮的名下……萬歲素來寵愛你,你只要開口,他必然會答應!四阿哥若是不成,三阿哥也行!”
寧櫻瞬間瞪大了眼。
她眼睜睜瞧著烏拉那拉氏,震驚過后才一字一字道:“無論改不改玉牒,皇后娘娘本來就是四阿哥的嫡母,何必多此一舉?更何況四阿哥也不是襁褓中的孩子了,這么做又有什么意義?”
烏拉那拉氏打斷了她的話,用力道:“有!”
她的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流:“皇貴妃,你這一世多子多女好福氣,哪里知道本宮的心酸和不甘?好歹本宮是先皇后,又是一個將死之人,這件事兒,怎么說也是四阿哥占便宜!”
眼淚一流出來,烏拉那拉氏的聲音中透出了無限的酸楚和悲涼:“本宮到底曾經是萬歲的皇后!是他結發的妻子!將來,本宮不想就這么……”
寧櫻看著她的神情,忽然猛地明白過來。
大清玉牒是專門記錄皇室貴族世系、輩分、性別以及親族關系的宗族譜,從順至十二年就已經規定了:皇室之中,每十年纂修一次玉牒。
但是這里有一條規矩:只有生育過子女的后妃才可以載入玉牒。
皇后也不能例外。
暖閣里面安靜得嚇人,華寇和婷兒全部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眼看著烏拉那拉氏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腕,肉眼可見的掐出了兩道紅印,寧櫻疼得厲害。
她剛想讓烏拉那拉氏松手,就聽見外面一個熟悉的聲音冷笑了一聲道:“虧你想得出來!”
這聲音的主人,一邊說一邊走了進來。
是胤禛。
華寇和婷兒立即撲通全部都跪了下來。
胤禛只是盯著皇后,眼中是壓不住的惱怒:“皇后不好好養病,在這里拉拉扯扯著皇貴妃做什么?”
他一邊說,一邊就微微轉過頭來,目光掃在婷兒臉上:“你說。”
婷兒立即磕了一個頭才道:“回皇上的話,皇貴妃娘娘一早便記掛著皇后娘娘的病情,奴才陪著皇貴妃娘娘過來看望皇后娘娘,這才一會兒工夫,皇后娘娘便說……”
說的話就是皇上剛才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的了。
胤禛目光掃過寧櫻,轉身對站在門口的蘇培盛道:“送皇貴妃回去。”
蘇培盛連聲答應了,因著是皇后的暖閣,他不好入內,只是站在門口躬身就道:“皇貴妃請!”
寧櫻對著胤禛和皇后行了告退的禮,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
一路上,婷兒一直忍著沒說話,好不容易等到了接秀山房之中,婷兒再也憋不住了,伸手撫著胸口便道:“主子!皇后娘娘這也太……”
寧櫻想著皇后剛才說的話,也不禁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