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急急忙忙的跑進來,跪在床前就問道:“四阿哥?”
弘晝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冷。”
小太監一邊忍著哈欠,一邊小心翼翼的點起了一盞幽暗的燭火,捧著就去給四阿哥添被子了。
……
接秀山房里,寧櫻半夜中從睡夢中醒過來,在被窩里就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一層秋雨一層涼——這話果然沒錯,眼看著到了秋天里,她入睡之時本來還覺得暖閣里挺溫暖,甚至有些燥熱,于是堅持著不讓婢女們添被子。
結果夜深風涼如水。
她伸手掀起床簾,喊人來添被子。
但還是遲了。
第二天早上,盡管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寧櫻還是很不幸的感冒了。
還是重感冒。
她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猶如揣了一塊鉛塊在腦袋里,鼻子透不過來氣,只能張著嘴呼吸。
偏偏喉嚨里仿佛擱了一把刀,吸氣的時候稍微吸大了一點,喉嚨就跟被刀割一樣。
鉆心的痛。
這是扁桃體嚴重發炎了。
婷兒緊張的不行,立即差人去請了太醫。
等到太醫院的老太醫來看過之后,跪下口稱皇貴妃娘娘此癥狀乃是風寒,但是癥狀嚴重,需要立即用藥。
宮里貴人多嬌弱——換了前朝后宮三千佳麗的時候,經常有不得寵的低位妃嬪,因為一場嚴重的風寒,又不得精心治療,最后日益嚴重,甚至發展成咳癆之癥,香消玉殞的事情。
太醫清楚這位皇貴妃娘娘盛寵,雖然頂著個皇貴妃的稱號,但實際上在后宮中的地位與皇后無異。當下不敢怠慢,又問皇貴妃娘娘,是否需要向萬歲那里稟報。
太醫雖然口中問的是“是否?”,但是臉上的神色卻哀求多于詢問。
寧櫻明白:他們實在惶恐,生怕擔上責任。
……
胤禛在勤政親賢殿還在上朝,等到下朝之后,照例留了幾位心腹重臣在勤政親賢殿旁邊的軍需房議事。
軍需房是他今年剛剛設立的,用來專門辦理軍需事務的機構,屬于戶部。其中也設立了專門辦理軍需事務的官員,用以日常輔理。
這邊正議事呢,胤禛目光一掃,就看見蘇培盛在外面院子里團團的來回轉。
等到大臣們都退出去了,蘇培盛帶著兩位太醫進來,跪下就把皇貴妃娘娘生病的事情給稟報了一遍。
胤禛一聽臉色就變了。
他還沒聽完,擺了擺手,起身大步跨出了軍需房,連擺駕都沒吩咐,徑直往接秀山房那里去了。
……
接秀山房里,寧櫻躺在枕頭上昏昏沉沉。
她現在已經有些發熱了,還伴著干咳的癥狀,早膳和午膳都沒有用。
除了清淡的白粥,她什么都咽不下去。
因為是風寒感冒引起的發燒,婢女們也不能給主子用涼水帕子冰敷,使用冰敷會適得其反——病人本來已經受外來風寒,寒性凝滯,內熱不能外散。
最讓寧櫻崩潰的是:她居然在這樣生病昏睡的時候,模模糊糊地又進入了那個神秘的廚藝空間。
面前貨架上,琳瑯滿目全是調味品,甚至還增加了七八個從前寧櫻沒見過的新品牌。
有一個品牌的包裝很漂亮,一下子就吸引了寧櫻的視線。
這個品牌走的是國風路線,包裝也全部古色古香——漂亮的小瓷罐子上是大朵大朵的玉蘭花,正面貼著的產品名稱也是豎排繁體,秀氣雅致。
像這樣的包裝,簡直直接拿到古裝劇里去拍戲,都毫不違和。
作為一名廚藝愛好者,寧櫻本能地伸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