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歷……倘若這個時空的一切按照歷史上來進行的話,難道……
寧櫻默默的低下了頭,手肘撐在膝蓋上,將額頭埋在了手掌中。
……
第二天一早,阿哥們住所那邊,不疑有他,幾個小太監吭哧吭哧的就跟著小潘子過來,送了一大堆書。
寧櫻讓人把書箱子都給放下來了,這才把幾個小太監給叫進大殿之中,細細地問了問。
她是弘歷和弘晝兩位阿哥的生母,又是獨寵后宮的皇貴妃,小太監們從進了大殿之中,就緊張的不行,聽到皇貴妃問話,哪里還敢有所隱瞞?
幾個人跪下來就說了起來。
畢竟緊張,幾個人說的啰里啰嗦不得要領,小潘子在旁邊,幫著就問了幾句關鍵。
沒錯,弘歷阿哥確實這般對待弘晝阿哥……有好一陣子了。
婷兒在旁邊,眉頭都皺緊了。
從前在潛邸時候,三阿哥、四阿哥年紀都小;等到了圓明園,尤其是王爺登基,成了皇上之后,眼看著三阿哥對四阿哥還是很愛護的。
怎么會……這樣……
寧櫻聽完小太監們說的話,沉默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氣,也沒說什么,手掌微微拍了拍椅子扶手,猛地一起身就往暖閣里走。
她打算換一雙鞋,就過去兒子們那里去。
但是才剛剛抬腳走了幾步——寧櫻反應過來:如今正是上午的辰光呢。
兩個兒子肯定也在上書房里。
就算去了也是撲了個空。
“都回去,阿哥們前面,不許多嘴半句。”寧櫻站在原地,陽光透過窗格子打在她的臉上,耀眼又刺目,酸澀的讓人幾乎想流淚。
她抬起手,擋住了映入眼簾的晴光。
她沒有轉身,背對著跪在地上的奴才吩咐道。
幾個小太監連忙一迭聲地答應著,又磕了好幾個頭,這才慌慌張張地起身退下。
寧櫻看著攤在桌上的賬冊——本來還想著按捺下心情,暫時先將后宮事務照常料理起來,等到傍晚兒子們下了課回來再說。
但是翻看了幾頁,她就發現根本看不下去。
怎么可能看得下去?
身為母親,稚子關心。
……
中午時候,一頓午膳用的沒滋沒味,大殿之中,往來的婢女們看著皇貴妃臉色嚴肅難看。
于是一個個躡手躡腳,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午膳才剛剛收下去,寧櫻面前的茶盞中,熱茶水還沒有斟滿——忽然外間就有蘇培盛手下的徒弟慌慌張張地過來了。
來人跪下給皇貴妃磕了頭,就說皇上中午下了朝,從勤政親賢殿回來的時候便怒不可遏。
如今正在九州清晏之中大發雷霆。
據說似乎是年大將軍遞上來的一份折子出了問題,皇上氣得當場就把折子給摔了,連帶著旁邊賞茶的小太監都被一腳踢翻了下去。
反正如今九州清晏之中,上上下下都是人仰馬翻,不但大殿之內,就連外面的奴才聽見了動靜,也唬得在空地上跪了一地。
誰都勸不住,誰也不敢勸。
這不,蘇公公趕緊讓人來求皇貴妃救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