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就這么大的孩子——最大的任務不過是好好做學問,又能有什么天大的苦悶了?
……
第二日下午,接秀山房之中,寧櫻正在膳房里親手做著歸脾水塔糕——水塔糕是用大米發酵而成,外表白色,入口軟糯,其中還有很少的酒釀,成品聞起來有一股濃濃的酒香味。
她這算是半藥半膳——將歸脾的藥材打散了在其中。
膳房之中,水汽氤氳,很是溫暖,和院子中的寒風呼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眼看著水塔糕已經放進了蒸籠,寧櫻讓旁邊打下手的奴才看著,自己轉身又去瞧了瞧另一邊煲著的猴頭菇清雞湯。
不管怎么樣,給身體補充足了營養總是沒錯的。
等到這邊都做完了,寧櫻讓奴才們將一道道美味小心的放進食盒之中,這才匆匆地出了門,親自給弘晝那邊送去。
風雪還沒有完全停下,風里飄著細碎的雪沫子,好在地上的積雪并不厚,走起路來也沒什么困難。
寧櫻不想等皇貴妃的轎輦,徒徒耽誤時間,于是直接往阿哥們住處那里走去。
婷兒一邊追在主子身邊,一邊伸手不放心的替主子緊了緊大氅的領口。
奴才們都浩浩蕩蕩的跟在了后面。
踩著花盆底走到半路,寧櫻不經意地一抬起頭,忽然就看見了云層后的晴日居然探出了頭。
就……半邊天飄著小雪,半邊天有清朗的陽光。
寧櫻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兀自往前走著,忽然就想到了很多年前——康熙剛剛賞賜圓明園的時候。
那時候圓明園還是皇子私園。
她也是第一次踏進圓明園。
雖說圓明園如今已經改動了許多,但是有幾條路她還是記得的——當年就是沿著后湖這邊走過來,到了東南角上拐一個彎,已經直接能看見前后分界之處了。
到了門前,看守的奴才們遠遠的見著皇貴妃居然就這樣步行過來了,趕緊跪了一地請安。
畢竟是皇子居所,寧櫻收住了步伐,讓小潘子將食盒送過去了。
這時辰巧得很——也不知道男孩子們有沒有從尚書房下課?
若是師傅下課下的早的話,說不定兄弟兩人已經在一起做功課讀書,相互探討了。
寧櫻站在原地,靜靜地瞧著小潘子的身影走遠。
她已經囑咐了小潘子——別的菜,若是弘晝阿哥不嘗嘗也就罷了,可是那道猴頭菇清雞湯是歸脾養胃的,得勸著弘晝阿哥喝下。
若是這么一算的話,估計小潘子回來還得要不少時間。
……
傍晚時分,寧櫻在接秀山房里換了一身衣裳,依靠在枕頭上小憩了一晌,然后坐起在梳妝臺前,正讓婷兒重新給梳了個頭,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小潘子回來了。
寧櫻走出去,轉身坐在正殿之中的椅子上,正想問小潘子弘晝吃的如何,就看小潘子眼神飛來飛去,明顯是有話要講的模樣。
“主子……”他沖著寧櫻,吞吞吐吐的道。
小潘子做事從來干脆利落,不是這樣的性子,如此神態倒是少見了。
寧櫻怔了怔,就讓周圍服侍的婢女們都下去了,只留了婷兒在身邊。
“怎么回事?”
她微微向前探了身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