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太醫這么斬釘截鐵的一說,寧櫻才覺得稍微放下心來。
如果排除了身體原因的話,那只有心理壓力了。
大概是讀書讀得太辛苦了——寧櫻想著。
她既然這么想,嘴上卻不能說。
兩個兒子坐下來,奴才們送上熱水盆來,洗完手之后,晚膳也布置上來了。
寧櫻心疼弘晝,整場晚膳,自己幾乎沒怎么提筷子,都在那兒看著弘晝吃了。
倒是和弘歷說的一樣:弘晝吃起東西來一點不馬虎,胃口好得很。
寧櫻看著,才覺得放心了不少。
小阿哥們過來請安的時間也是有規定的,縱然皇貴妃得寵,也不好破了祖制規矩。
等到兒子們走了之后,寧櫻不放心,于是悄悄地就叫了小潘子過來,吩咐了幾句。
……
晚上時候,胤禛過來了。
臘月的天氣已經相當冷了,加上又是晚上,霜月高升,胤禛幾步跨進來,帶了一身的寒氣。
屋子里的暖盆燒的如同春天一般,寧櫻只穿了一件秋裝坐在桌旁看賬冊——這件旗裝從上到下都鋪滿了淡奶杏色的櫻花圖案,袖子做的也漂亮,帶著微微的波浪形狀。
繡房送來新制的衣裳實在是太多,她壓根兒就穿不過來。
這一件今天還是第一天穿呢。
美滋滋。
她自己覺得挺舒服合適,胤禛看見了就黑臉了。
他眉頭一皺,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胡鬧,朕一陣子不過來,你們便是這般服侍你們主子的么?”
他說著,往旁邊掃了一眼——好家伙,居然窗戶也沒關嚴實。
一屋子奴才都快嚇死了,跪下來就磕頭。
寧櫻伸手就緊緊握住胤禛的手:“皇上別怪她們,是我嫌熱,也是我要透氣的。”
她一邊說,一邊抬手就用自己熱乎乎的手掌去捧住了胤禛的臉,笑瞇瞇地道:“都出汗了!”
胤禛猝不及防,被她捧住了臉,剛才生出來的火氣也沒了,只覺得心里一片暖融融,都快化了。
櫻兒這模樣,實在是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年少時光。
他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壓過身子過去就瞇著眼望著她,寵溺地低聲道:“狡辯。”
寧櫻笑著伸手挽著他的胳膊,就聽胤禛道:“今日孩子們過來請安了?”
阿哥所里的阿哥們能出來給母妃們請安,申請的手續都是要經過天子面前的,他自然知道。
寧櫻聽他提到兒子們,立即就想到了弘晝。
她收斂了笑意,說了幾句,說的都是弘晝如今瘦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讀書太辛苦了,或是這孩子心理壓力太大?
“我都能這樣握住!”她一邊說,一邊抬手給胤禛比劃了一下弘晝的手腕有多細。
胤禛聽著也怔了一下。
他這陣子都在忙前朝的事情。
便是不忙,對于兒子們,其實大部分的注意力也都放在弘暉身上。
至于弘歷和弘晝:他總覺得有上書房的那么多師傅看著,決計出不了錯。
確實……是有些忽略了……
“朕知道了,朕改日去瞧一瞧這孩子。”他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