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長了眼睛。
十四阿哥的憤怒,都已經按都按不住了。
“取筆墨來。”晚上歇息的時候,十四阿哥坐下載桌案后,轉頭便對隨從道。
伺候的親信隨從有些猶豫——不知道按照主子的性子,接下來還會發生什么。
十四阿哥最見不得人猶豫,當即便怒聲道:“沒聽見么?”
隨從被嚇得哧溜就去拿了筆墨了。
燈火之下,十四阿哥鐵青著一張臉,慢慢的在信紙上寫下字句來。
說來說去,他問的只是一句話:等到見到了四哥,該怎么對您行禮呀?
這明顯是一句挑釁的話語。
直到放下筆,十四阿哥才感覺到心中涌過了一陣暢快。
痛快!
他實在難以接受四哥居然成了皇上的事實。
這個位置,明明應當是八哥的。
想到九阿哥給自己遞的密信——上面滿紙涕淚,細細的訴說了皇阿瑪歸天那幾日發生的諸多事情。
尤其是京城封鎖九門。
還有四阿哥派人封了八阿哥的皇子府。
“不料事情竟至如此——我輩生不如死!”十四阿哥伸手將信紙親手封印,咬著牙緩緩道。
旁邊的親信隨從都快嚇呆了。
等到反應過來之后,他跪下來便哭著給十四阿哥磕頭:“爺,這話……這話等回了京城,您可千萬不能說呀!”
說了便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十四阿哥只是冷笑。
……
紫禁城里,烏拉那拉氏的身體越發好轉起來,甚至連御花園都能逛上半天,走路不帶喘。
大概是如今終于得了皇后之位,母儀天下,如此尊榮——烏拉那拉氏只覺得平生都沒有如此意氣風發過。
寧櫻自從被封皇貴妃之后,往她這里請安謝恩,也依舊是謹遵規矩,處處守禮的。
說來也感慨——人的心理就是這么奇妙:從前烏拉那拉氏只覺得看寧氏做什么都不順眼。
仿佛她做什么事都扎了自己眼一樣。
但是自從同甘共苦,熬過圓明園那兩日之后,如今看著寧氏,她竟然也覺得再沒有從前那么討厭了。
更何況,如今做了皇后,烏拉那拉氏才知道這后宮的事情實在是繁瑣得很。
每天光是處理這些事情就已經頭疼的很了,哪里還顧得上討厭寧氏?
尤其是大行皇帝留下來的妃嬪們的事情,簡直是千頭萬緒,糾纏不止——偏偏這些人一個比一個輩分高,資歷老,說不得,趕不得。
只能按著性子,一個個周旋。
實在是麻煩得很。
再加上如今已經馬上就要是臘月了,這算是四爺登基之后過的第一個年。
在雍親王府里操辦新年,她已經駕輕就熟了。
可是這還是第一次。
雖說有國喪,不可能大事操辦,但該有的儀式還是得有,總不好馬馬虎虎、潦草搪塞而過。
再說了,也有許多雙眼睛看著她,能不能將這一個新年操辦的好呢?
想到這些,烏拉那拉氏只覺得越發頭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