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趕緊伸手握住自己的長發,匆匆地簡單扎了一下,站起身迎出去,就看見胤禛已經進來了。
兩個人看見對方,彼此腳下都停頓了一下。
雖然也不過就是六七天沒見,卻都仿佛好像隔了整整好幾年。
胤禛的眼下一片烏青,能看出來這幾天是明顯煎熬著的。
他臉也有些變瘦了,原本立體鋒銳的五官,這時候越發顯出冷峻氣質來。
整個人身形也更加勁拔如松了,往屋子里一站,氣勢莫名地壓人。
如果說——從前的四阿哥還是一把收斂著鋒芒的劍,如今已經氣勢全出了。
“爺……”寧櫻一下子還沒習慣把稱呼改過來。
對著康熙,她口呼萬歲,十分順溜,但是對著胤禛,卻一下子喊不出口了。
蘇培盛在后面,笑瞇瞇的偷偷對著寧櫻眨眼——意思是提醒側妃,該改口,喊皇上了。
“皇上……”寧櫻喊出口之后,忽然鼻子一酸,對著四阿哥就笑了。
四阿哥也笑了——他不笑的時候,眼神透著一股隱忍深沉,甚至是狠戾深沉的氣質;但是一笑起來就全然變了。
他上前來,一用力就把寧櫻給擁進懷里了。
這個擁抱霸道而炙熱,用上了十分力量。
寧櫻在他的懷抱里,微微的墊了墊腳尖,笑著只是嘆氣:“皇上……”
蘇培盛見狀,早就用眼神示意大殿之中的奴才們全部都退出去了。
只留了兩個用來使喚的,陪在門口邊。
大殿里,四阿哥過了許久,才松開了抱著寧櫻的手臂。
寧櫻不說話,只是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雖然不說話,但兩個人都已經明白對方心里在想什么。
胤禛微微低下頭,額頭和寧櫻抵在一起,伸手捧起她的臉頰,過了很久才嘆了一口氣,慢慢道:“不怕,都過去了。”
他頓了頓道:“以后萬事有朕在,你放心。”
想到寧櫻將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胤禛伸手緊緊的反握住她的手:“你做得很好。”
當初寫信的時候,他幾乎沒任何猶豫,直接就跳過了烏拉那拉氏,將急信給了寧櫻。
如今看來,簡直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
……
安慰了寧櫻一陣子,胤禛沒顧得上去烏拉那拉氏那邊,匆匆的回到了養心殿。
如今的情形下,無論他有多寵愛的女人在身邊,都不合適留宿。
……
新君即將登基,雖說雍親王府后院的女人們都被暫時安排在別處,但是大行皇帝已去,留下的妃嬪們不可能一直待在自己的宮中不挪。
光是這一兩天的功夫,就前后已經有幾位娘娘,想方設法去德妃娘娘那兒打探了。
都是一個心愿——不想留在宮里了,想出宮去,想到兒子身邊去。
德妃自己心中卻是憂心忡忡,聽這些女人們說話的時候,也總是心不在焉的走神。
十四……她最疼愛的十四……還在西北回來的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