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了好一陣子,烏拉那拉氏忽然雙眼一翻,直接向后暈了過去。
婢女們抱腿的抱腿,摟腰的摟腰,好不容易把人給重新抬上床,嬤嬤們慌慌張張地過來給烏拉那拉氏掐著人中。
好不容易把人給掐醒了。
眼見著烏拉那拉氏睜開眼,華寇喘出一口氣,顧不得自己已經被咬破的手指,扶著她的腦袋顫聲道:“主子!主子!”
烏拉那拉氏只覺得口中都是濃濃的血腥味。
她勉強轉過頭,目光在屋子里掃了一圈,虛弱不安地問:“側妃呢?”
華寇趕緊道:“側妃想法子去給您請大夫了!”
烏拉那拉氏整個人都僵住了。
外面已經封起來了——所謂的“想法子”,自然是寧氏為了救她,打算去艱難地交涉了。
……
圓明園中。
才剛剛走到前后湖交界之處,寧櫻就看見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仿佛屁股著火一樣沖了過來,大老遠地撞開了周圍的一圈奴才。
婷兒忽然眉頭一皺,伸手指著就道:“是小潘子!”
寧櫻心頭一緊,小潘子已經沖過來了,看清寧櫻,他撲通跪下來了,臉上也不知道是笑還是哭,又是鼻涕又是眼淚:“側妃!皇上駕崩了!萬歲讓人來接側妃與王妃,還有三阿哥、四阿哥進宮,即刻進宮!馬車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蘇培盛也等在外面。
他這話說得顛三倒四,其實很有歧義,婷兒在旁邊聽得一臉震驚和糊涂。
但是寧櫻已經聽明白了。
……
五福堂的正屋里,烏拉那拉氏坐在床沿上,滿臉震驚。
簡直都傻了。
四爺……繼位了?
變成了皇上?!
這消息來的實在是太過震撼,她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目光直愣愣地望著寧櫻和旁邊過來報信的人。
寧櫻一邊吩咐婷兒趕緊去催促弘歷和弘晝準備出門:“讓三阿哥和四阿哥——什么都不用帶,不要耽誤時間!”
奴才們利落地準備去了。
寧櫻轉過身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著烏拉那拉氏道:“妾身馬上讓人抬軟轎來,王妃堅持一下?等咱們進了宮,和萬歲會合,一切妥當,也好盡快找太醫來!”
烏拉那拉氏目光復雜地望著寧櫻。
她閉了閉眼,低頭道:“好。你安排便是。”
……
出了圓明園,眾人一路被護送著往紫禁城去。
街上看不到什么商家還在開門做生意,全城都戒嚴了,馬車每拐過一個拐角,都能看見面色嚴肅的兵士們守衛在長街兩側。
弘晝和弘歷兩個男孩子還有點發愣,沒反應過來。
尤其是弘歷——每次皇爺爺過來自家園子的時候,眼中總是只有弘暉哥哥,從來都沒見到他。
他自覺自己在皇爺爺眼里只是一塊布景板。
旁人既然沒將你放在眼里,你又何必將他放在心上?
這是弘歷一貫的想法。
如果一定要說對皇爺爺有什么深厚感情的話,弘歷實在說不出來,甚至……想到皇爺爺的面容究竟是什么模樣,他都有些記不起來了。
但是額娘在路上的馬車里就提醒他們了——這是大事兒,皇瑪法駕崩,他們是孫輩,應當十分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