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格格氣得都快冒煙了,在原地跳著腳就大喊道:“額娘不會死!額娘怎么會死?!”
大格格伸手去挑起了二格格的下巴,嫣然一笑道:“是嗎?那咱們就等等看看吧,不急。反正嫡額娘布置大阿哥的屋子,也總要一些時間。”
二格格聲嘶力竭,伸手憤恨地去打大格格的臉頰,連著平日里李側福晉打罵奴才們說的話,她也一并跟著罵了出來:“不要臉的賤人!看我不撕爛了你的嘴!賤人!賤人!”
大格格跟個箭靶子一樣,站著不動,硬生生地任由二格格打了。
二格格打了一巴掌不解恨,上前去就掐住了大格格的脖子。
聞聲而來的嬤嬤,一推開門,看見這光景,嚇得連忙就沖上來,一邊用力掰開二格格的小胳膊,一邊就扶住了大格格,連聲道:“大格格,您不要緊罷?不要緊罷?”
大格格伸手摸了摸自己臉頰,微微地倒吸了一口氣,冷冷道:“備些冰塊。”
她一轉身,便出了二格格屋子。
到了正屋里,大格格進門就跪下了。
福晉剛才也聽見二格格叫嚷了,說什么“誰要福晉做我的母親”。
她正皺著眉頭不語,這會兒見大格格進來,右邊臉頰上全紅腫起來了,顯然是被人打得不輕。
問也不用問——自然是二格格那跋扈任性的性子了。
福晉心中更加不悅起來。
華蔻在旁邊,也瞅見大格格臉上的紅腫了。
畢竟是女孩子,又傷在臉上,雖說是皮肉之傷,也不可小覷。
華蔻立即催促著小婢女們趕緊去絞冰手帕子給大格格。
嬤嬤們跟著氣喘吁吁地進了屋子來,往地上一跪,福晉問了幾句,于是嬤嬤們把剛才見到的情形添油加醋全部都說了一遍。
“二格格打了大格格的臉,那叫一個狠!還掐著大格格的脖子,若不是奴才們進去的及時,只怕大格格這脖子上也要留了傷!”
一個嬤嬤一邊說著,一邊就忍不住抬起手,比劃著剛才二格格的動作。
華蔻微微皺了皺眉,沖著那嬤嬤遞了個眼神,示意她別再說了。
嬤嬤這才停了下來。
大格格默不作聲地等著嬤嬤們說完了,她帶著臉上的傷,抬頭對著福晉就嘆氣。一臉愁眉苦臉的道:“嫡額娘,二妹妹年紀小,從小養得又嬌氣,難免有些脾氣,畢竟她還是個孩子,又能怎么辦?女兒這個長姐也只能大度些,包容二妹妹罷!”
似乎是說話之間牽動到了臉上的傷口,大格格輕輕“嘶”了一聲,這才伸手撫住臉頰,輕聲道:“說來其實也怪女兒自己,不該多嘴夸了幾句嫡額娘的慈愛——女兒本是想讓二妹妹盡管放心住在這里,誰知道二妹妹一下子就蹦達起來,說她只認她自個兒的額娘,不認嫡額娘這個母親……”
福晉低頭瞧著茶盞中浮浮沉沉的茶葉,嘴角微微撇了撇,似是一抹淡淡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