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笑了笑,抓過他的手握在掌心,“嗯。”
她去精藝閣定制兩人發冠的時候,這番思量計較得頗為隱晦,連當時的掌事都沒想到還有這層寓意在里面。
如今,卻被他一眼瞧出來了。
他抿唇笑笑,輕揚眉梢道:“我繡的嫁衣喜服上,也有些門道,您看出來了嗎?”
她眉間一挑,合著先前的話,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她遂低眸去看兩人的衣裳,借著搖曳明亮的燭光,這才發現,兩人身穿的大紅底子上,其實有更深一層的暗紋,是以同色紅絲疊繡而上的,隨著光搖影動若隱若現。
得仔細瞧,才能看清上面繡的是什么。
她先低身,兩手扯平了他的下裳去看,原來,那上面繡的,是一只鸞鳥,仰著首,張著口,似在啼叫。
再看自己這身,原來,竟有一只鳳凰躍然其上。
她很快便笑了,如此用心的隱喻,看起來愿景單純美好,底下,卻不知要花多少功夫才能將這兩種繁復細密的鳥兒用針線繡出來。
她不由抓起他的兩手放到自己唇邊,邊輕吻著,邊輕聲道:“鸞鳥與鳳凰相互應和鳴叫,鸞鳳和鳴。小小,辛苦了。”
她語中蘊著憐惜,薄唇火熱得滾燙。
他指間動了動,感受著她唇畔傳來的絲絲溫熱,都說十指連心,他此時便心間一悸,整個人都仿若置身爐火。
不可抑地,他蜷了蜷手指,想要將手縮回去。
她卻緊扣著不肯放,一雙薄唇繾綣流連著,硬是將他嫩白的十指都一一吻過,方微微頓一瞬,又轉而來到他唇邊。
剛要貼上去,便被他抬手制止了,“我,還涂著口脂,口脂,是不能吃的。”
她低低笑出聲,“那咱們先去梳洗?”
他低眸不敢看她,輕輕點了點頭。
她便又道:“有兩間凈房,一間在主屋里頭的內室,一間在外間的耳室,我去外面,你就用里面的,我讓拾初進來幫你。”
“好。”他應下聲,放了她出去。
拾初很快走進來,在這里,他不需要提前備熱水,凈房內便有開鑿引流而來的溫泉水,可以直接沐浴。
洛瑕便由拾初服侍著,先洗去面上脂粉抹上養膚的香膏,再凈了身子,換上鴉青色的長衫,最后散了束起的發松松一挽,只用那支慣常的羊脂玉簪簡單固定。
站在凈房的落地鏡前,他望望鏡中眉眼都蘊了溫溫柔意的自己,他是真的嫁了人,嫁了他喜歡的人。
從凈房走出來的時候,容境已經坐在燭光下,她換過了衣裳,去了束發冠,正背對著他出來的方向,拿了一卷書閑閑翻著。
他安靜地讓拾初出去了,自己又悄聲走到她身后,正待開口,她卻似早有所覺般,一轉身便將人抱坐在了腿上。
“怎么這么慢?”輕攬著他的身子,她薄唇貼在他耳垂上,若有若無地輕輕蹭著。
他那地方敏感,稍一被她觸碰便抑不住地輕輕一顫,一時又想不到該怎么回答她,便垂了眼簾,瞥見她隨手扔在案上的書卷,不由低聲問道:“您在看什么書?”
她似對他這聲回應不滿,張口便在他耳垂尖上輕輕一咬,口中又低道:“沒在看什么書,我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