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抬起頭,神色平靜,一邊說著,重新對白小依與聶紅袖兩人舉起劍,微微笑道:“那個人說,在圣杯戰爭中勝利的英靈,能夠向圣杯許下一個愿望。我的愿望是,回到那一天,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
“真是宏偉的愿望呢。”白小依咧嘴一笑,兩顆尖尖的鬼牙,沁著駭人的冷光:“我和娘啊,我們的愿望很簡單。”
聶紅袖沉默著,突然向羅蘭撲了過去。
羅蘭早就料到,這兩人不會那么老實,早有警惕的他,一劍橫掃,將聶紅袖斜斜斬成兩段。
大量的鬼血染黑了羅蘭的視野。
黑色從聶紅袖身上噴涌而出,同時也染黑了她的紅色嫁衣。
“娘!”
白小依一看聶紅袖被羅蘭斬成兩段,眼眶里滋出了黑色的血,她赤紅的眼珠子,殺氣凜然。她不顧一切地向羅蘭撲來,面對兩位不畏死亡的女英靈,羅蘭也是心懷尊敬,打算給對方一個痛快,別讓對方的痛楚持續太久。
“鐺!”
“吼——”
在剎那間,網狀的光影將白小依的身體切碎。白小依飛到半空中的頭顱,空洞的雙眼,卻在最后一刻,猛地恢復紅光,本該落在遠處的頭顱,在半空中詭異折返,死死地咬住了羅蘭的「杜蘭德爾」。
“你可知道,‘鬼’全身上下,最堅硬的地方,是鬼牙!”
白小依用最后的力量,啃住了羅蘭的劍!
羅蘭震驚地看著被分尸的聶紅袖與白小依,他這才發現,讓白小依的頭顱于半空中漂移的,不是什么詭異的力量,而是聶紅袖的頭發!
她用一根頭發,操縱著白小依的頭!
在白小依死死咬住羅蘭的圣劍時。
被攔腰斬斷、只剩下上半身的聶紅袖,用頭發支撐著身體的重量,一頭銀絲,死命卷住了羅蘭的羽翼、雙腳、雙手。
羅蘭先是圣劍被白小依咬住,全身又被聶紅袖臨死前爆發的力量緊鎖,他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掙脫!
就在此時。
羅蘭、白小依、聶紅袖三人,同時向地面陷落。
結實的土地,在沾染了兩人的鬼血后,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一片漆黑的泥沼,羅蘭的兩條腿,深陷于泥沼中,正以可怕的速度,被兩位女鬼,拖著泥沼深處沉淪!
聶紅袖寒聲道:“這是一座吃人的山!沒有人能活著從這里走出去,這,才是鬼霧山的真面目!”
白小依咬著劍,圣劍上的力量,將白小依的嘴角侵蝕得冒出白煙,白小依承受著鉆心的劇痛,臉上卻流露出喜悅的微笑:“我們的愿望,很簡單哦。”
聶紅袖閉上眼:“活下去吧,官人。”
這一剎,聶紅袖與白小依心里,都有種奇怪的感覺,。
她們耗費了漫長的歲月,走出鬼霧山。
如今,卻重新沉淪在,這熟悉的心象風景中。
羅蘭在泥沼中瘋狂掙扎。
可一切,都于事無補。
這,才是鬼霧山的真面目。
這是一個吃人的世界。
包括白小依與聶紅袖二人,她們重新回到這里,終究也逃不出。
“原來,那是我羅蘭,窮極一生都不能觸及的夢啊。”
在最后的最后,羅蘭悟了。
一切不可重來。
時間不可倒流。
遺憾,將一直是遺憾。
他的死后余生,將永遠被英靈座所束縛。
羅蘭閉上了眼睛。
三人,被這片山,徹底吞噬。
……
……
吉爾伽美什被怪物淹沒。
可在數不清的怪物,將吉爾伽美什的身影完全蓋住時,自那蠢動的怪物堆中,無數寶具,在中間爆發,將所有怪物撕成碎片。
“滾開,雜碎!”
他身上甚至沒有沾上一滴骯臟的異獸之血!
吉爾伽美什身后,一件件寶具,化作光芒,射向天空。
他毫不猶豫地將珍貴的寶具,當做炸彈,在異獸深處炸開。
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這些可都是吉爾伽美什的財寶,他以往每一年,都會在女神祭后,每一件財寶逐一取出,整齊地擺放在宮殿里,親自上陣,小心翼翼地做好擦拭保養工作。